靳子衿被她气笑,上下打量她那一身“五彩斑斓”,嫌弃道:“你有手有脚却来讨饭,你还要不要脸?门口谁放你进来的?我非得扣他工资不可。”
池春信立刻反击,她撇撇嘴,眼神不屑:“呵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爬树掏鸟窝,裙子挂树枝上下不来,哭着喊着,说绝对不穿裙子了。”
“结果呢?现在呢?”
“一身长裙曳地,穿的跟个温婉淑女似的,假模假样,我都懒得拆穿你!”
靳子衿耳根微红,瞬间咬牙切齿:“池、春、信!”
池春信抱臂,好整以暇:“咋了!”
温言在一旁看得愣住。
她从没见过靳子衿,有如此生动外放的情绪。
哪怕是面对父母,靳子衿也多是克制有礼的。
唯有在奶奶和她面前,会流露出柔软。
而此刻,靳子衿与这位池春信之间,唇枪舌剑,互揭老底,气氛剑拔弩张,却又奇异地透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熟稔。
很奇妙的氛围。
温言只觉得心率又在失常,胸口闷闷的。
靳子衿似乎被噎住,瞪着她:“就你话多!”
池春信耸耸肩,转向温言,表情瞬间切换成同情与好奇的混合体,语速飞快:“你看看她,嘴毒成这样,脾气又坏。”
“温医生,你真是这个!”
她朝温言竖起大拇指,眼神充满敬佩:“你敢跟她结婚,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她叭叭说了一大堆,最后问:“唉,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需要法律援助吗?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律师……”
温言完全没料到话题会突然抛到自己这里,面对池春信连珠炮似的调侃,和那双写满“求知欲”的明亮眼睛,她一时语塞:“呃……”
她下意识看向靳子衿,对方正抿着唇,看似生气,但眼底并无真正怒意。
温言定了定神,语气认真,甚至带点维护的意味,回答道:“她嘴巴……不毒啊。”
“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话音刚落,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叶剑兰微讶地挑眉,随即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
池春信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
她转头看向靳子衿,眼神里充满了促狭和玩味,拖长了音调:“哦——胆子很大吗!”
“行啊,靳子衿……原来你好这口啊。”
靳子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低斥:“你闭嘴!”
温言看着靳子衿难得一见的羞赧模样,又看看笑得开怀的池春信信,以及中间无奈摇头却满眼笑意的叶剑兰,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极其微妙的情绪。
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靳子衿。
在遇到她之前,靳子衿遇到了什么人,又是如何与朋友相处的呢?
眼前这个鲜活、毒舌、孩子气、会脸红、会斗嘴的靳子衿,对她而言,有点熟悉,却又陌生得刺眼。
胸腔闷闷的。
她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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