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一手环住靳子衿的腰身,紧紧将她纳入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用掌心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略显冰凉的脸颊贴靠在自己温热的颈窝。
“抱抱……”她忐忑不安地开口,温热的吐息落在靳子衿耳畔,笨拙又真挚:“抱抱你……”
“我抱抱你的话,你会不会好一点?”
————————
大温,这种性格一旦坠入爱河,就完全完蛋啦。[笑哭]
拥抱,大抵是这世上最具魔力的事。
很奇怪。
明明前一秒,靳子衿心口还堵得发慌。
那股陌生的酸涩像杯浓醋,又烈又呛,灼得她心绪不宁。
可一旦被温言用力地拥入怀中,脸颊贴上她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安宁的莲雾淡香……
那杯翻滚的“醋”,便像是被倾入了一望无际的镜湖。
刹那间,被浩瀚的温柔彻底稀释包容,只剩下一点微酸的涟漪,在心底轻轻漾开,竟也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依恋滋味。
她在温言怀里静静趴了好一会儿。
冬夜的寒气被隔绝在紧密相贴的大衣之外,耳畔唯有彼此逐渐同步呼吸声。
庭院深深,廊灯昏黄,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凝滞在这一刻。
直到那阵翻腾的情绪彻底平复,化为一片温软的宁静,靳子衿才轻轻动了动,从她怀里抬起头。
“好了,”她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软,还带着一丝鼻音,眼底的迷茫水光已被笑意取代,“我们进去吧。”
温言仍有些不确定,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表情,忐忑追问:“真的,感觉好了吗?”
“真的,没事了。”
靳子衿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女人的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掺着被珍视的甜:“再站下去,奶奶和爸妈该以为我们俩在院子里冻成冰雕了。”
见她眼底确已云开雾散,温言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好。”
两人重新挽着手,指尖自然地交扣,踏着青石小径回到灯火通明的主厅。
靳霜叶正由管家陪着,慢悠悠品着最后半盏茶。见她们进来,老太太抬了抬眼皮:“小姜回去了?”
“嗯,刚送上车。”靳子衿应道,拉着温言在近旁的沙发坐下。
厅内暖意融融,檀香气已淡去,只余清茶余韵。
几人又闲话了一阵家常,这回避开了生意经,只聊些衣食住行的琐碎,气氛松快。
不多时,靳子瑜便起身,笑吟吟道:“二姑奶奶,时辰不早,我先带我妈回去了。”
靳霜叶点点头:“路上当心。”
靳子瑜扶着母亲宋阳天离去。
人一走,老太太便开始“撵”儿子:“明天还有一堆客人要应付,你们俩也赶紧回去,早些洗漱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