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紧绷的瞬间,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高层们一窝蜂地冲进来。秦雪华劫后余生的大喘气。
jasmine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劝阻,紧随其后的是鹿禾,她一眼就瞥见了陆沉星手里握着的东西,脸色骤变,几乎是扑上去想把那危险物什藏起来:“收起来!快收起来!”
她又赶紧补一句,“你多大了,还玩这种玩具枪。”
早年鹿禾被那不管事的父亲丢到国外,过了段举目无亲的苦日子,那时她认识陆沉星。有一次她被当地流氓纠缠,陆沉星直接动了手,当天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把枪,直接开出去。那边本就混乱,几声枪响也没掀起太大风浪,但这里是在国内。
董事会出面了,强制陆沉星停下来。名义上是“暂时休息”,实则是要她暂时交出权力。
陆沉星走时,回头狠狠地看着她。没有言语,那双眼睛全是恨意。
陆沉星的眼眸是幽邃的冰蓝色。
像封冻了万年的冰川,第一眼望去只有一片空洞的冷白和深蓝,看得久了,瞳孔便传来针扎似的锐痛,仿佛患上了雪盲症。
秦雪华突然明白为什么她找了个那么像的人,许苏昕会说是赝品,确实不像,这个狠、绝。
陆沉星是真的想弄死她,想让她死在枪下。
秦雪华说,“这次不是我发的。”
陆沉星回:“不重要。”
*
傍晚,变了天。
许苏昕从公司出来时,雨已经下了一阵,她表情恹恹的。
大门外,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头发一缕缕黏在苍白的脸颊边,看着狼狈不堪。
是米娅。
许苏昕脚步停住,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蒋茗上前半步想说什么,被摇头制止。
许苏昕的二十岁早就过去,辉煌、血腥都离得很远,只剩下她头上的治不好的伤。
此刻这个十九岁的、拙劣的复刻品,总是将她的时间强行倒拨。
一遍一遍来刺痛她,让她厌恶当年,也厌恶19岁的陆沉星。
许苏昕想不起自己20岁以前的样子。因为这些年她一直在较劲,不停的回忆自己20岁那年,总觉得不甘心。
米娅抬起被雨水浸得越发淡的蓝眼睛,里面蓄着泪,声音发颤:“对不起,又来打扰您。那件衣服我真的赔不起,您能不能……把衣服给我?我想办法洗干净,行吗?”
许苏昕长睫微垂,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抬腿,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米娅伸手去抓她手臂,保镖眼疾手快打掉了。
保镖迅速撑开黑伞,遮在她头顶。下台阶时,溅起的雨水打湿了她笔挺的西裤裤脚。
这场雨又急又凶。
京都的夏天总是这样,酷热难耐到极致时,便用一场倾盆暴雨来冲刷,潮湿又淋漓。
坐进车里,世界瞬间被密集的雨声包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车窗,喧嚣烦躁,
保镖发动车子。
手机屏幕亮起,千山月和陈旧梦的消息跳出来,说已经到了她家楼下,想来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