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等不到回应,声音更紧,她呼吸很重,陆沉星站起来,她一步步逼近,整个人绷得死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再她步入客厅的时候,许苏昕伸手去掐她的脖子,陆沉星侧身时一把攥住她手腕,她盯着许苏昕,先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那眼睛像是要哭了,又浸满了恨意。
陆沉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许苏昕。”
许苏昕没回应她,陆沉星又喊了很多声,喊到许苏昕烦了,“闭嘴。”
陆沉星的视线越过她,往屋里看。她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和翻墙时沾的草屑,额发微乱,看着有几分狼狈的执拗。
屋子里很安静,虽然有另一个人的味道,但是并不是很亲密,她想靠近许苏昕,许苏昕偏过头了。
距离拉近,她能清晰嗅到许苏昕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酒香,混着某种干净的、令人心头发紧的气息。
许苏昕问:“你想看到什么?”
陆沉星想看到什么?
她也不确定,她已经彻底失控了,她一时想看许苏昕会怎么做,会不会故意留下那个人,一时又想制止这件事。
她都快被逼疯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苏昕唇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你在等我精神崩溃。”陆沉星一字一顿,像是终于嚼碎了某个血淋淋的事实,攥着她的手,“然后让我来找你,然后……等我跪下来。”
许苏昕冷冷的回视。
陆沉星将她攥得更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她盯着许苏昕的眼睛,声音压得低而颤:“许苏昕,你会养她吗?”
“我为什么要养她?”
“因为她乖,听话,不会惹你生气,”陆沉星的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像在割自己,“因为她像十九岁的我,因为……她是十九岁的我。”
她抬起眼,眼眶通红,里面翻涌着近乎绝望的执拗:“因为十九岁的时候,你只要我。”
许苏昕唇角勾了勾,带笑。
“现在呢?”许苏昕问。
现在?
陆沉星不敢低头审视自己。
陆沉星胸口那团火烧灼着疼痛。
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当年的资本了,不能再被许苏昕玩弄了,她已经……不是当年的了。她艰涩的说:“回不去了,是不是?”
许苏昕说:“对,五年前已经结束了。”
陆沉星心脏狠狠地一痛,她握着许苏昕的手,她低头,额头抵着许苏昕的手指。
看着那张十九岁的脸。
“你会养她吗?”陆沉星再次问了一遍,如果许苏昕养她,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是不是要我像她那样听话,彻底失去本性,跟在你身边,对你摇尾巴。”
许苏昕问自己:如果重来一次,还会选择和陆沉星有交集吗?
答案依然是:会。
但必须是陆沉星。必须是这个灵魂,是这副从发丝到脚踝都带着刺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