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闷得像个蒸笼。
许苏昕用着早餐,管家过来低声知会她的助理,今天有雨。助理每次来接她,都会被留下一起用餐。
助理划着手机屏幕查看预报,许苏昕则望向窗外被热浪扭曲的空气,略有疑惑:“这么热的天,真会下雨?”
“会的。”助理语气肯定,“我下了气象台的官方应用,比较准。下午四点前后开始,应该不影响您的飞行。”
许苏昕“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手机在桌面上轻轻一震,屏幕亮起,跳进来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许苏昕】
是陆沉星发的。
凌晨的时候也发了一条。
许苏昕没回,垂眸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汤,然后起身。
她去洗漱间拿漱口水,在镜前照了照。目光落在耳垂上,她今天戴了对黑钻耳钉,幽光流转。看了片刻,她抬手,取下一只黑的,换上一只白钻对比。
助理拿好伞在旁等候。
许苏昕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一黑一白,不对称地缀在耳畔,起身。
抵达机场与蒋茗汇合后,蒋茗一边走一边汇报:“星轨观测站的项目,是我们从许氏手里低价接过来的。他们完全没办法了,正疯狂变卖资产,我们趁机收了几个优质项目,那边怕是恨得牙痒。”
“保镖带足。”许苏昕语气平淡,脚下步子没停。她吃过一次亏,如今去哪儿身后都跟着好几辆车。人总是在吃过亏后,才把心肠磨得更硬,手段变得更狠。
“我要是不爽了,就雇打手。哦不对,是请他们的债主亲自过去,把人往死里打。”
她说这话时,耳畔的黑钻与白钻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光点闪烁,映着她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许苏昕人已经上了飞机,陆沉星才辗转得知消息。她没有许苏昕的行程,听到的那一刻,心口像被猝然拧紧,呼吸狠狠一哽。
许苏昕这次飞得很远,远到完全超出陆沉星能接受的、心理上的安全距离。
因为不太舒服,所以第一反应是想监视她,这样什么都在自己手里,根本不会失控。
下午陆沉星测了体温,没有像之前那样直逼高烧,热度闷在皮肤下,隐隐约约地灼着,是一团裹在湿棉絮里的暗火,在酒精里裹着烧。
然后给许苏昕发过去。
最初那种明晃晃的勾引所带来的羞耻感,渐渐淡了,成了一种很私密的调情。她上交一份关于身体的绝密性最私人的数据,送到许苏昕眼前,任她审视,等她裁决,等她的指尖能隔着屏幕落下来,触碰那些滚烫的数字。
就好像是。
哦,是这样啊。
我看到了,你在兴奋。
某种微妙的本能在她体内悄然置换。
她那些失控的占有欲,那些阴暗的监控冲动,似乎都在一点点变形。
她不再只想抓住对方,而是渴望成为被抓住的那个。她想要许苏昕的视线像绳索一样捆住她,许苏昕每移动一步,都牵扯她全部的神经,让她在紧绷中濒临炸裂。
第三天,她终于没忍住,发去一条:【你什么时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