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清。
是她欠许苏昕的。
陆沉星有时会想,许苏昕当时离开的时候应该再狠一点,直接像她当年那样,顺手抄起什么东西,砸破她的头。
那样才算真的扯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留她一个人困在这座空荡荡的“巢”里,日复一日地偿还一笔永远算不清的债。
可是。
许苏昕,你为什么……愿意让我关着你?
为什么让我享受那种掌控你的错觉?你明明可以继续跑的。继续逃啊。
这样问了两次,她心里有了答案。
*
许苏昕在公司开了会议,会议结束,蒋茗就给了她信息,“陆总去了一趟英国。”
许苏昕交叠着腿,视线落在纸页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知道。”
蒋茗想了想,那后续的细节应该也不用细报了。
片刻安静后,她又低声补了一句:“然后她今天搬家了,离开了那个别墅。”
许苏昕抬起眸子,“嗯?”
“就在今天早上。”
今天一早陆沉星从别墅搬走了,不再像条盘踞的恶龙死守着那片巢xue。速度非常快,她只带走几件衣服。
许苏昕抬起眼,看向窗外。街对面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柏油路上,偶尔有车灯一晃而过。
“知道了。”
“要不要……”蒋茗话没说完。
“不管她。”许苏昕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淡。
*
陆沉星搬家这事儿,鹿禾很快就知道了,她去公司找的陆沉星,俩人一块在国外读书,她对陆沉星挺了解的,她这人很较真。
纵使她不明白具体如何,身为朋友她能感知到,陆沉星状态很不对。
蔡琴结婚的消息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各种边角料被扒了个遍。再不想知道,也难免瞥见几眼。
这俩人谈过,有一段,分了,放不下。
鹿禾特地来公司找她,打量她半晌,忽然问:“你是不是失恋了?要不我带你去忘记许苏昕?”
以前陆沉星是不会在意的,鹿禾这话说出来,她抬起头,问:“什么叫忘记。”
“我来安排,你听我的就行了。”
人总是要自救的。狗也是。
陆沉星在搬家的第三天,被鹿禾她们硬拉去聚餐,安排在海边,一群漂亮的美女聚会。她向来不太参与这类聚会,但这次没怎么推拒。
鹿禾的放松方式很简单:去最热闹的地方。
灯光晃眼,空气里混着酒精、香水与荷尔蒙的气味。
陆沉星在国外打工时没少出入这种场所,并不陌生,她不太明白鹿禾带她来这儿的具体用意。
“你就是接触的人太少了,”鹿禾凑近她耳边,声音盖过鼓点,“多看看活人,别总盯着一个影子。”
陆沉星沉默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