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此刻主动去寻找许苏昕,岂不正像自投罗网,将自己奉上任由对方驯化的祭坛?
只要她们见面,许苏昕就会拿起那根带着铃铛的、象征屈从与掌控的马鞭。
……那东西,是许苏昕故意留下的吗?一个等待她识别的标记,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挑衅。
车子驶回酒店。这家酒店有许苏昕母亲早年的股份,此刻住进来,仿佛呼吸的空气里都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对方的痕迹。
jasmine为她推开套房门,低声汇报了几项紧急待办的公务。陆沉星心不在焉地听着,走到落地窗前。
窗玻璃映出她的面容。与凌晨时分的苍白紧绷截然不同,此刻她的脸颊竟透出些许血色,眼底那圈因焦虑和失眠带来的青黑也淡去了不少。连她自己都微微一顿。
一种奇异的、被彻底耗尽后又重新注满能量的平静感,笼罩着她。仿佛一场高烧终于褪去,虽然虚弱,但神智是许久未有的清明。
她的眼睛也前所未有的阴鸷。
现在是凌晨三点,国内上午十一点。
视频会议接通,各地高管陆续上线。不少人面露诧异,陆董极少在这个时间召开紧急会议,更别提特意关照了彼此的时差。
陆沉星快速布置了几项英国本土的合作跟进,并将原定的归期后延。她的指令清晰简短,听不出情绪:“优先处理伦敦这边,国内事务压后。必要时,你们可以联线jasmine。”
“明白。”
会议继续进行,但陆沉星的余光无法从地毯边沿那抹暗色皮绳上挪开。
是那根马鞭。它安静地躺在那儿,陆沉星脑子里猛地又撞进许苏昕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带着冰冷的戏谑:“等我都回忆起来,什么都得介意。我会跟你算账,一笔一笔算清楚。未婚妻?陆沉星,你玩得挺大。”
许苏昕仿佛收紧了什么绳子,勒紧了她的咽喉。陆沉星的手指按上颈侧,用力揉压了两下,试图驱散那阵缺氧的钝痛。
陆沉星别过脸,不去看那根绳子。
会议画面里,所有高管不约而同地停下,目光透过屏幕聚焦在她突兀的动作上。
陆沉星将手肘稳稳撑回桌面,指尖抵住下颌,声音冷硬平稳,切断了所有探究:“过敏。继续。”
开会的高层都看出来她唇角在往下压。
很明显的不适,像是随时都要发狂,有那么几个居心不良的,直接不敢抬头看,陆沉星眼睛一扫就紧盯着他们,会议非常压抑。
其实陆沉星听得并不认真,只是在完成每天的任务。她脑子里不停的在想,昨天蒙混过关的问题,什么颜色,许苏昕穿得什么颜色?
陆沉星有种很强烈的想法。
许苏昕穿得是紫色。
她全身上下都在回忆,昨天脸部接触的那一切,丝袜、裙摆、领口,还有那里……
会议开完。
jasmine回来了,将陆沉星的项链放在盒子上,她盯着看,问:“什么情况。”
“她果然在监视您呢。”
陆沉星的手指握紧。
她紧紧地攥着项链。
jasmine说:“暂时还没有动,您看怎么安排。不需要帮您销毁?”
陆沉星深深的看着她。
jasmine说:“明白,这种事不用问,我马上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