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已经定好了最近的班次,马上就能走。现在马上送我去机场,应该能赶上。”
那语气和神态,几乎要给人一种错觉——看,许苏昕终究还是担心陆沉星的。
随即,她目光转向一旁面色依旧苍白的韩时瑶,“你就别跟着去了,换个人来对接处理吧,好好休息,你看你都感冒了。”
许苏昕自己带了秘书。
一路飞速前往机场,好在错开了早高峰,路上并没有预想的拥堵。
登机,落座。
在关机前,她最后给陆沉星的号码发去一条信息:【醒了吗?】
没人回应,显然没有。
她伸手向空乘要了眼罩,准备把昨夜被中断、今日又耗尽精神的觉补回来。
飞机开始滑行、抬头,在脱离地面的瞬间,许苏昕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挤压,闷得发慌。
她以前从不晕机。
待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不适感愈发清晰,转为明确的恶心与眩晕。
坐在外侧的顾安安很快察觉她的异常,压低声音问:“许总,您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把……呕吐袋给我。”许苏昕的声音有些虚弱。
顾安安立刻找出清洁袋递过去。许苏昕早上粒米未进,此刻也只是徒劳地干呕。她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xue,身体后仰,深深陷进座椅里。
她本以为上了飞机就能昏睡过去,谁知道整整三个小时的航程,每一分钟她都在难受。
下飞机后,不适的症状没有丝毫好转。
顾安安不敢随意给她用药,匆匆去机场便利店买了瓶运动饮料回来。“许总,网上说这个口味能缓解一点,您试试。”
许苏昕此刻闻什么都反胃,勉强接过来,小口啜饮了两下。上车后没多久,胃里一阵剧烈翻搅,将刚才那点水连同胃液全数吐在了预先备好的袋子里。
顾安安慌忙递上纸巾和清水。许苏昕闭眼缓了几秒,声音沙哑:“下车后……给我瓶水漱口。”
这一趟折腾下来,怕是要落下晕机晕车的病根了。
车子终于抵达医院。
*
两地气温差异大,许苏昕脱了外套,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冷水扑了脸,抬起头问顾安安:“查到了吗?具体在哪个楼层,哪间诊室?”
顾安安点头,压低声音:“在顶层的独立诊区。但对方不一定会透露详情。陆总的人对外统一口径是‘积劳成疾,引发高烧’。”
今天打电话问的时候,几个人也吞吞吐吐,说什么不清楚,不知道。陆沉星都在医院这么久,怎么也查出了病因,不说,那肯定是不想告诉她。
两人径直前往,卓青妤过来了,她说:“许总,你要不要挂个号也看看。”
许苏昕摇头。
卓青妤领着她过去。
高级病房里,陆沉星静静躺着,脸色是失血般的苍白,长睫垂落,收敛了平时的凶狠。
居然不是装的。
许苏昕来前,有一大半认为陆沉星是有所图谋。
之前这条狗每天很不得把她玩成折叠屏,啃下一块皮来,现在很虚弱的晕倒了?
这一刻,许苏昕的心脏极其不舒服,胸口无端生出一个伤口,谁的手穿过她的皮肉紧紧握住了她的心脏,狠狠地掐,让她疼痛。
她分不清究竟是晕机后遗症,还是像主人心疼自己的小狗那样,因为她的昏厥心疼。
许苏昕勾起唇,所有人都看出来是冷笑。
许苏昕的眸光越来越冷,甚至忍不住冷嗤。当年的我躺在icu的时候,可比你这样惨得多了,陆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