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陆沉星的原因,债主这几天没有再去公司闹了,公司那些老东西还是喜欢开会,就是从公司换成会所,每天密谈着什么,应该是在商量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许苏昕说:“横竖他们都不亏。若是走破产程序,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举报我隐匿财产。要是真能挖出我妈留下的遗产,他们的债务压力可就轻快了。若我侥幸渡过难关,他们照样是坐享其成的元老。”
她笑了笑,“毕竟这是我爸为他们打出的好牌啊。”
“这种贱人,应该直呼其名,许智祥。一群畜生贱人。也敢吸我的血。”
许智祥为什么自杀呢,就是发现自己被套进去了,他承担不了后果选择自杀。死前还给她打了电话,说什么爸爸只有你了。
许苏昕当时只是冷笑,然后就听到砰了一声。他死了,还要把一切归咎到许苏昕身上,换个人早就一蹶不振精神崩溃了,许苏昕硬生生抗了下来。
蔡琴听着心疼,道:“许总,你别想太多,他活该死的。”
许苏昕连续往嘴里塞吃的,把心脏那处的烦闷填满,她声音低,“想到我妈了。”
许苏昕十二岁那年没了母亲。在外界眼中,她母亲算不得什么好人,却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女儿。她甚至一改往日作风,对所有人都报以善意,只为给许苏昕铺平前路。
可惜人心终究辜负了她的苦心。人一走茶就凉,那些积攒的情谊都成了笑话。至今还有人故意提起她母亲,往她心口最软处捅。
吃饭的空隙里,她忍不住低头去看脚链。
设计还不错,挺sexy,走出去基本看不出是电子脚铐,许苏昕心里过不了那一关,她每次看一眼,都会很暴躁的想把它扯下来。
陆沉星很会折磨人,她要是在古代一定是是慎刑司的大人。是个大官。
用完餐,回到公寓。
许苏昕翻出剪刀,对着脚铐又剪又撬。那材质却异常坚韧,连道划痕都没留下。她烦躁地踹向沙发,最后瘫在坐垫里急促喘息,烦着烦着,竟直接浅眠过去。
她向来睡眠极差,午睡醒来时头痛欲裂。在强烈的烦躁驱使下,她又拿起剪刀继续较劲——
直到一阵电流猝然窜上脚踝。
酥麻感迅速蔓延至整条小腿,那条腿瞬间发麻。许苏昕咬着牙,重重拍打麻痹的肌肉。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许苏昕接听。
陆沉星的声音,“解开了吗?”
许苏昕想骂人,憋闷狠了,先“嗤”了声儿,说:“陆沉星,你神经病。”
许苏昕离开别墅时还能强作镇定,此刻独处,所有情绪都翻涌而上。她刚刚特意查了这种脚铐的用途,多半用在监狱和精神病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要是被人认出来,她该怎么解释?
明明那边寂静无声,她却觉得陆沉星正在屏幕那端轻笑。
“纹身你想都别想。”她冷冷地道。
&那钱呢?一个亿,不值得你低头么?正常人都会答应。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这笔钱就是你的救命稻草。难道你不想上岸?&
许苏昕嗤笑:“果然是国外回来的,不知道有纹身是不能考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