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比我大一轮的女同事。
她哎呀一声,说白高兴一场。
我却心里不是滋味,好想把张家妍的照片发过去,叫她见识见识,张家妍绝对值得我十倍百倍的巧克力资金;可惜有心无胆,我连和她多说几句话都要避开直属上司,委实不敢冒犯。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文小姐宣布离职,文家军在失落中等待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飞爷被kingston所取代,唯一能欣赏奶茶的同事不再;张家妍成为副总监,占据snk半壁江山。
但暗地里,大家依然试着边缘化她、也依然看不上她。
可我小心翼翼地接近她。
也许是顾念着巧克力的情谊,哪怕她对其他人都疾言厉色,但大部分时候,对我语气都算温和。
坐在二层的办公室里,她每天忙于《一目新闻》的深度专题,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再为我改一改幼稚的新闻稿。
哪怕其实我也渐渐不再需要她的指导。
时间一天天过去,某天ivan拿着我的稿件,翻来覆去读了两遍,忽然咦了一声,说gloria,你的用语风格怎么有点熟悉?
我的心咯噔一下,盯着那张a4纸,竟堂而皇之走起了神。
人的开窍是多么奇怪。在风平浪静的某一天,办公室里飘着平和的咖啡香气,师父优哉游哉地检查着我的稿件,我却忽然福至心灵,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
我像她张家妍,我喜欢她吗?
可是,如何验证自己喜欢一个人、甚至是喜欢一个大自己一轮不止的女人呢?
我不知道。
于是失魂落魄了好久好久。有一天家妍的专访人手不足,又喊了我帮忙。
以ivan为首的文家军依旧试图把我拉回来,说gloria需要帮我们写稿啦、有其他的新闻需要她出镜啦,kingston说她形象好,多出镜有更多流量,如此种种。
我自不敢违抗。从小到大我都这样,心野,可是胆小怕事,最擅长卧薪尝胆厚积薄发,当年的副会长还戏称我为司马子上。
当时我怒而抗议:我不要当司马昭、我最喜欢玄德公!
你?喜欢理想主义者?副会长笑着摇头,你哪里像呢。
我自然不像。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像她呢?恰恰是因为我与她截然相反,所以才那么喜欢她呀。
总而言之。
那天,张家妍强硬地打断了ivan,有点强硬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gloria,你自己说。想和我外采,还是留在这里写稿?
我张了张口,感受到ivan灼灼的视线。
我不是白痴。张家妍在逼我选择,我清楚得很。
倘若她把我拉走,我就是文家军的叛徒,从今往后只能跟在她身后做事,而她也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既然有本事抓走一个文家军,就能抓走第二个、第三个。
可反过来;如果我选择ivan,好像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张家妍不会因此炒了我,我也不会因此遭受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