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也要有个长辈样,哪有不问是非曲直就上来拉偏架的?
这只鸡原本就是我家的,娘说大嫂要下奶补身子,问我要的。
现在我大侄子都快半岁了,我把下蛋鸡要回去怎么了。
你看看我家娃,都瘦成什么样了?
怎么?
她大孙子的命是命,我儿的命不是命啊。”
“你!”
他只说了两句,哪想到钟大丫像吃了炮仗似的连怼了他一通。
“你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吗?这只鸡分明是我娘从集上买回来的。”钟小惠道。
刚才那位被钟小小怼的老乡来劲了:“对啊,这鸡就是老钟家的,我们平时都见过。”
“你胡说,这只鸡是我家的!”南宝炸毛了,伸手就要去掏背后的弹弓,被钟小小摁住手,“南宝,不可以,还记得娘说的吗?”
南宝一双瑞凤眼闪着怒火,东宝紧抿着唇,握紧了拳头,眉间的红痣若隐若现。
贝儿听了将鸡抱得更紧了,大大的眼睛含着泪,仿佛一眨眼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钟小惠见钟小小这般,以为钟小小认怂了,伸手就要去抢贝儿手里的母鸡:“过来吧你!”
哪知母鸡突然从贝儿手里飞起,冲着钟小惠的眼睛就啄了过去。
钟小惠惊叫一声,连忙用手挡,可这只母鸡像是跟她干上了,啄不到眼睛就啄她的手。
钟小惠被啄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踩空,竟然从田埂上滚了下去。
她家的母鸡轻巧地落在田埂上,像只得胜公鸡,趾高气扬地走回贝儿身边,一副护犊的样子站在三个孩子面前。
钟小小:不愧是她家的下蛋母鸡,母鸡中的战斗鸡。
乡亲们都看傻来,没想到还有这一节,立时就有大娘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钟小惠额头、手臂都有擦伤,狼狈地从田埂上爬上来,浑身是土,怒道:“钟大丫,我跟你没完。”
钟小小也不惯着她,上去就给她一个大逼兜。
钟小惠一下子被打懵了,捂着脸又惊又怒道:“你……你敢打我!”
“我凭什么不敢打你?”钟小小道,“就凭我是你大姐,就凭我从小把你拉拔长大。
你有事冲着我来,欺负我三个崽我就跟你没完。”
东宝和南宝被娘的气势惊呆了!
村民们见钟小小侧身站着,那架势和母鸡护犊子一个样,全然不是原先那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大丫。
钟小小对着在场的村民道:“万物有灵,咱家的这只鸡——她认人。”
“咯咯哒~”
有村民道:“确实,我家母鸡也认人。”
“对,我记得钟老四家的母鸡凶得狠,和谁都不对付,钟大山都经常被它啄,看那小妞抱着母鸡的架势,多半是从小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