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明天见。”
电动车驶出校门,消失在街角。
江怀余和沈悠心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写着“云州一中”的牌子。
阳光落在上面,把那几个烫金的字照得发亮。
“三年了。”沈悠心说。
“嗯。”
沈悠心转头看她。
“你紧张吗?”
江怀余想了想。
“还好。”
沈悠心笑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并肩站着,校门口人来人往,没有人看她们。
“走吧。”江怀余说。
沈悠心点头。
两个人走进阳光里。
高考
六月的第七天,云州的太阳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天还没亮透,老房子的窗帘还是深蓝色的,但边缘已经透出一圈淡淡的金光。
沈悠心醒过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躺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的声音——锅铲碰撞的轻响,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上,碗放在灶台上的声音。
她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没找拖鞋,直接走出去。
江怀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
油锅滋滋响,她用铲子把蛋翻了个面,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旁边摆着两碗粥,还在冒热气。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后颈,被晨光照得发白。
沈悠心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回头,目光落在沈悠心赤着的脚上。
“地上凉。”
沈悠心没动。
江怀余关了火,走过来,把自己的拖鞋踢到她脚边。
沈悠心穿上,脚趾在鞋里动了动,笑了。
“你的鞋好大。”
江怀余没说话,转身把粥端到桌上。
沈悠心跟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米粒已经煮化了,稠稠的,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几点了?”沈悠心问。
“六点半。”
“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