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特别关照,让张排长给战士们买的。
关智斌的手按在冻得梆硬的肉上,掌纹陷进冰霜里。
他想说军区有纪律,想说战士们不能要群众东西、可话到嘴边变成了。
“小周,谢谢你……”
声音哑得像是被牦牛蹄子踩过,带着哽咽。
周成笑道:“关团长,我还以为你要拒绝。”
关智斌摇摇头:“我拒绝有用吗?你有一万个理由等着我。”
他想过拒绝。
可论口才,他不是周成的对手。
他亲眼见过周成跟小战士掰扯,把狍子皮的手套给了小战士。
这个时候拒绝,周成指不定要跟他掰扯什么。
“那就甭耽误时间了呗!兄弟们,等什么啊,卸货啊!今晚上,说什么也要搓一顿好的,不醉不归!”
周成大喝一声,一群战士们呜嗷着就冲过来卸货。
很快,两卡车的东西,就全部卸了下来,堆在炊事班,整整挤满了两个房间!
满满当当的!
食堂的柴油炉子烧得轰隆作响。
周成蹲在灶台边,看炊事班长把压缩饼干掰碎了泡进肉汤里。
这是啥做法?
西餐呐?
奶糖纸在战士们口袋里沙沙响,有个新兵把第一颗糖塞进了贴身的衬衣口袋。
一看平时就不怎么舍得吃。
一群人瞧着周成,面带感激。
周成不光教会他们怎么种大棚,还给了他们这么多物资,这恩情太大了。
黄达山把包大肉包子的事儿交给了其他人,提着一瓶汾酒就坐到了周成身边。
“黄政委,你身体还没回复好。”
黄达山摆摆手:“无妨,喝了你的酒,身子暖和,指不定就不疼了。”
周成笑道:“黄政委,那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这么做,其实有件事儿想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