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这一大波子人,是去打土豪了吗?
这十二个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人扛了一头猪。
新鲜的刚杀的猪。
一个个乐得跟大马猴一样,进门就把猪放在了桌上。
“张排长,这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去拿普通老百姓的东西了?咱军营的纪律都忘了是吧!”
黄达山严厉地批评道。
周成连忙过来说道:“黄政委,这事儿跟张排长几个人无关,是我的意思。”
“我来的那天,就瞧见炊事班就省下一缸油了。而且战士们都有冻疮,天寒地冻,缺衣少粮的,战士们冻坏了咋整?”
“这几天一直忙着大棚的事儿,没来得及给咱边防战士们送温暖,今天是庆功宴,这不好容易空闲下来,我就想着给咱们战士们意思意思。就让张排长他们下山去采购点儿物资……”
“而且今天是庆功宴,咱们的规格,不能小啊。”
张排长在旁边帮着说道:“政委,团长,不是一点儿。”
关智斌问道:“那是多少?”
“整整两卡车……”
多少?
两卡车?
这要多少钱啊。
周成连忙说道:“走,咱们先去看看。”
说着,周成就率先带着一众人出去了。
门口停着两辆大卡车。
周成搓着手往车厢后头走,冻硬的大头鞋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响:"关团长,黄政委,搭把手啊,不能让我一个人卸货吧?"
帆布掀开的瞬间,关智斌一行人倒抽的冷气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三十箱汾酒码得整整齐齐,红纸封条在雪光里艳得像血。
再往下是冻牛肉,猪肉,羊肉,整扇的肉排摞成小山,冰碴子裹着暗红的肌理。
大白菜用棉被裹着,绿叶子支棱着从缝隙里钻出来,炊事班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们上次吃鲜菜还是三个月前。
"这。。。这得多少。。。"
炊事班班长的声音卡在嗓子眼。
周成已经掀开最后几口木箱,上海产的大白兔奶糖在铁皮盒里泛着乳白的光,云南白药和冻疮膏码得比子弹箱还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