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大笑不已。
大宝婶儿更是高兴地跺脚:“今天咱们可要大吃一顿啊!开开心心地吃火锅!我请客!”
大宝叔连忙拉着赵德柱回家准备食材跟酒去了。
大宝婶儿拉着周成:“三儿,婶子谢谢你,没有你在旁边出谋划策,柱子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周成笑着说:“婶儿,这话就见外了!我也是为了让我姐过上好日子不是?我也有私心。”
“不过委屈柱子了!”
“外面可能会有一些风言风语,说他的这个大队书记,是我不想当,扔给他的。”
大宝婶儿笑道:“这点儿委屈算什么啊?不就是被人嘴两句吗?能娶大妮儿这么好的媳妇,值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德柱就把火锅子支起来了!
灶间腾起的热气在窗玻璃上结成冰花,赵德柱拿火钳拨了拨炕洞里的松木柈子,火苗噼啪窜起,映照着他高兴的古铜色面庞。
铜锅子咕嘟咕嘟冒着泡,酸菜特有的发酵味儿混着白肉油脂香,在贴着年画的房里氤氲开。
“柱子!再添把粉条子!"
周过年吆喝了一句,把蓝布围裙往腰上一勒,踩着条凳去够房梁上悬的腊肉钩。
周母忙不迭递过豁了口的粗瓷碗,里头泡着秋天晒的榛蘑,在水里慢慢舒展成小伞模样。
炕桌四角压着炒熟的南瓜子,张书在铁皮炉子上煨着黄泥茶壶。
屋内的小叶闻到了香味,钻了出来,拿起南瓜子嗑瓜子。
“你怎么起来了?”
周成问道。
小叶说道:“外面的东西太香了……小孩儿都睡了,我也馋了。”
周成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可真是个小馋猫。”
呼啦一声!
门开了,大宝叔扛着半扇猪肉就进来了!
大冬天的,冷风呼呼地刮!
大宝婶儿连忙把他拉进来,嗔怪道:“你可不长心的!小叶还在屋里呢,着了凉,落了病根,我打断你的腿!”
话音被门帘子掀动的冷风掐断,宝成叔一家人揣着棉手闷子闪进来,鼻子冻得通红:"好家伙,二里地外就闻着香!"
“宝成叔,宝成婶,二虎。你也来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军大衣里掏出个玻璃瓶:"哈哈,在路上听大宝说,你们两家有好事了啊?我去供销社买的,处理的散装烧刀子,别看挂霜,喝起来冲脑门儿呢!"
“快坐,快坐!”
一群人进来,周母连忙把门帘子给挡上,省得进风。
摆在桌上上的电视打开,里面是智取威虎山的唱段。
众人举着豁牙的搪瓷缸子碰作一堆,冻豆腐吸饱了汤汁,在齿间迸出滚烫的鲜。
窗外的风雪更紧了,老北风打着旋儿掠过草垛,却撕不破这一窗晕黄的暖光。
狗蛋妈跟恬宁瞧着家里这般热闹的场景,不禁地新生感激。
要不是周成,她们娘俩还在老房子里面触景生情,想着刘大彪,哪里会这么热闹,过上这么平静的日子。
众人围着火炉子,酒过三巡,吃得正开心。
周成说道:“柱子,明天你带我姐去置办点儿结婚的东西。还有啊,恬宁娘俩房子里面还缺东西,你顺便也买点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