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英赶紧捂住他的嘴,幸好附近的人都?被旺财给叫走了:“嘘,这话不能说,万一被有心之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父亲这些年饱受旧疾折磨,陛下此番让他留在京城,倒也是好事。”窦英心中了然?,说是体贴臣子,不过是当人质牵制他罢了。
“不过也太突然?了些。”窦英皱了皱眉头,“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旨意?已下,并无转圜的余地。”
六六也觉得不安,但除非陛下今夜暴毙,明?日窦英是非去不可?了。
“姐姐已经和?陈阳侯和?离了,不久会搬回家住。”窦英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想?,要不你?也搬到府里?”
丞相府是待不下去了,但他和?窦英的婚事仍作数,搬到镇国公府也不奇怪。
六六点头,反正镇国公府和?丞相府离的也不远。
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二人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窦英便要走了。
青青飞到窦英肩头,当初只有六六巴掌大的毛绒团,完全?变成了一只气势不输苍鹰的鸟。
六六笑了笑:“让青青陪你?一起去好了,它这么聪明?,说不定回来就会说话了。”
窦英哼了一声:“它啊,头上那搓红毛这么显眼,要是飞到天上,敌人不就注意?到我们了么。”
六六斜了他一眼:“真是的,你?少说晦气话。”
窦英哈哈大笑,六六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也看开了,现在哭也没用,人都?要走了,哭了反倒像送丧。
当初凝雨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选个要经常上战场打仗的,说不定哪天就要守寡了。
六六望着窦英远去的背影,真是欲哭无泪。
他是想?要花不完的钱,可?他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啊!
生姜道:“公子,已经把要紧的东西全?收拾出来了,您要检查一遍吗?”
“嗯。”六六就准备住在窦英的院子,镇国公夫人听说他要搬来,又叫了几个小厮陪着,帮他去丞相府收拾行囊。
大部分东西他都?不准备带走,只收拾了他自己的衣裳,还有那个宝贵的箱子。
六六坐在地上,打开了宝箱,里面都?是他从来丞相府就开始收集的东西,现在看来,也有不少没用又不值钱的东西。
有些东西他都?想?不起来了,六六翻拣几下,在旮旯里发现了一株枯萎的草木,上面还挂着几颗皱巴巴的果子。
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草木了,兴许当初是看了漂亮才收集起来。
草木散发着奇异的馨香,六六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将那已经枯萎的果实一颗一颗送入口中。
他的眼睛变得空洞,思绪也缥缈到九天云外了。
就像动物?最基础的进食的本能,六六只知道吃,其他的都?漠不关心。
“六六。”越翊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六六背对着他,听到哥哥的声音他才惊醒,嘴里又苦又涩,他吐了吐舌头。
看到手?中的草木,六六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都?死了多久的果子了,说不定全?是灰,他刚才是怎么吃得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