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冬米笑着说“小心你们血管里都流奶茶”,提着水瓶拉开寝室门,僵硬地顿住了。
只见寝室门缝的地上躺着一张白纸条,上面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陶冬米。
陶冬米不知道室友的血管里流的是不是奶茶,但他知道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女鬼追过来了。
陶冬米不敢多看,也不想要室友知道他们可能被盯上了。
他鼓足勇气将纸条捡起来,打算扔进垃圾桶,想了想,还是把纸向内团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最先被鬼缠上的是自己,陶冬米不希望拖累整个寝室。把眼睛放在自己这里,鬼只会冲着他来,如果扔进垃圾桶,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人遭殃。
陶冬米认为自己虽然胆小,但多少也拥有了一些和鬼打交道的经验,独自迎战女鬼总比把别人也拖下水来的好。
陶冬米打好水,飞快地跑回宿舍。
“打个水回来怎么嘴唇都白了?”文曲皱眉问,“你是出去吹了十分钟冷风吧。”
陶冬米开玩笑道:“冬泳到对面山头打的泉水又冬泳回来的。”
一寝室的人催着陶冬米到暖气边取暖,看着他嘴唇的血色回来,惨白的脸颊也红润不少,才吵吵嚷嚷地出了寝室门。
白天的寝室楼里人来人往,温暖的阳光洒进楼道,几个很直男的板砖室友围在身边,陶冬米便没有那么害怕。
再厉害的鬼都不敢在这样炽烈的阳光下现身。
陶冬米和室友们说说笑笑,推开寝室大楼的门。
“冬米学长!morning~”
优雅年轻的声线华丽丽地抛来,只见高大的欧洲贵族交换生斜倚在宿舍楼院门口,料峭寒风中只骚包地穿了一件紧身短袖,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花。就差嘴里叼一支玫瑰了。
这人实在太扎眼,又高又帅,在急匆匆灰扑扑赶早课的大学生潮中像一根挂满彩旗迎风招展的经幡,浑身散发着不合时宜的浮夸魅力,路过的学生们频频回头看他,捂着嘴和朋友小声讨论。
陶冬米当场石化。
室友们疑惑地看看孟翟思,又看看陶冬米,迟疑地问:“冬,冬米……他喊的是你?”
陶冬米压低帽子,裹紧围巾,扯着室友们绕向宿舍楼后门,低声道:“我不认识他,他喊错人了。”
高大的身影不知怎么瞬间出现,陶冬米被一大把花塞了满怀,四人被结结实实堵住了去路。
“没错,我喊的就是医学院大二的陶冬米学长。”孟翟思自信地伸出手,使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热情洋溢地进行自我介绍,“你们好,初次见面,我叫孟翟思,大一天文系交换生。昨天晚上冬米学长带我游览了校园,时间太晚没有上门打扰,希望现在也不算迟。”
“你,你好……”孔武稀里糊涂地伸出手,和孟翟思握了一下。
文曲头脑清醒,警惕地问:“没听冬米提过你啊,你认错人了吧。”
孟翟思微微欠身:“噢,我充分理解学长昨晚太忙,所以没来得及向大家介绍我。冬米学长是我在学校认识的第一个同学,他对我非常好,我愿将他作为我唯一的搭档,以后学长的室友就是我的室友,学长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