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潇没好气地踢他一脚:“去你的。”
拓跋渊笑着躲开,翻身下床:“好好好,不来了就是了。我先去洗,等下再抱你去洗。”
楚长潇闭着眼点了点头,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拓跋渊披了件外袍,往浴池走去。热水哗哗地流,他低头正要冲洗,目光忽然顿住了。
他的身下,竟沾染了血丝。
崽崽来啦!
他愣了一瞬,低头仔细查看——那血迹是新的,不是他的。
拓跋渊的心猛地揪紧了,连外袍都来不及系,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榻边,一言不发地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楚长潇正闭着眼假寐,感觉到动静,懒洋洋地睁开眼:“干什么?不是说了不来了——”
话没说完,拓跋渊仍然固执的分开楚长潇的双腿,翻来覆去的查看,眉头越蹙越紧。
“拓跋渊!”楚长潇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推他:“你到底干什么!”
拓跋渊没有回答,只是反复确认——没有外伤,没有明显的血迹,可那血丝是鲜红的,明显不是陈旧伤。
“潇潇,”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楚长潇见他神色不对,也认真起来,想了想才道:“似乎……肚子有点胀疼。不是很明显,我以为是累着了。”
拓跋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殿门的方向大声道:“来人!速传太医!”
那声音又急又厉,划破了整座寝殿的宁静。
楚长潇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坐起身:“到底怎么了?”
拓跋渊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目光落在楚长潇的小腹上,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别是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可能。
太医来得极快。
太医院院正王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副手,三人衣冠不整,显然是从被窝里被拽起来的。
一进门便看见皇帝披着外袍站在龙榻边,脸色铁青,榻上坐着的人面色潮红,身上只裹着一床锦被。
王太医腿一软,差点跪不住。
“陛、陛下……”他颤声道:“不知陛下召臣来,所为何事?”
拓跋渊没有废话,指着楚长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给他诊脉。仔细诊。”
王太医不敢多问,连忙上前。楚长潇伸出手腕,他跪在榻边,屏息凝神,三指搭上脉搏。
起初他面色如常,片刻后眉头微微蹙起,又过了片刻,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抬头看了楚长潇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重新诊了一遍。这一次他诊得更久,手指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