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楚长枫的肚子越来越大,双胎的缘故,比寻常人更加笨重。叶谭卿寸步不离地守着,连书房都不去了,每日亲自下厨炖汤、替楚长枫揉浮肿的腿脚。
夜里楚长枫翻个身都要哼哼,叶谭卿便整夜半醒着,一有动静便起身察看。
楚长枫被他伺候得不好意思,嘟囔道:“你也睡,别老看着我。”
叶谭卿只是笑,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我不困。”
楚长枫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又暖又疼,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傻子。”
叶谭卿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傻就傻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远在京城的楚长潇,这一日收到弟弟的家书。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说是胎象稳固,一切安好,让哥哥勿念。信的末尾,楚长枫添了一句——“叶谭卿待我极好,哥放心。”
楚长潇将信折好,收入袖中。他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际,唇角微微扬起。长枫,你也好好地过日子。等来年开春,哥带着长乐去看你和你的两个小宝贝。
苏烬明让珞由回封地!
苏烬明坐在案前,揉了揉酸疼的腰,忽然觉得眼下这日子,已经是最好不过的安排。
幼时他曾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朝堂之上,与拓跋渊并肩论政。如今他不但做到了,还成了陛下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至于旁的,他已不再奢求。如今的他只想求安王殿下少些折腾。
新婚夜之前,拓跋珞由再怎么混账,至少还会顾着他的意愿,从不会把他弄疼。
可自打成婚后,这人像是换了副面孔,在床上毫不怜惜。
新婚夜那次,他嗓子都喊哑了,那人也不肯停。
事后苏烬明气得几日没让他碰,拓跋珞由倒是老实了几天,答应得好好的。可没过几日,故态复萌,又是一顿折腾。
苏烬明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书放下,抬眸看向对面那人。拓跋珞由正歪在椅子里,翘着腿,一派悠闲。
他便开口道:“殿下也该回封地了。”
拓跋珞由闻言,收了腿,坐直身子,眉头微皱:“回封地?那你呢?”
“我自然还要在京中任职。”苏烬明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拓跋珞由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分开?”
苏烬明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他不是想分开,只是……只是实在有些受不住。
那人在床上的模样,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隐忍和克制都讨回来,从前那个凡事都先问他“可以吗”的人,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拓跋珞由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见他耳根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忽然就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