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商斯年才低低笑出声,“啧,你这救命恩人怕是当不成了,这么一出闹下来,她恨商时序,但更恨你啊!她摒弃商时序,更会摒弃你。”
“长宁,你这一招,算是废棋了。叶栩栩,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很多,三年前那么一出,他对你怎么可能还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顾长宁淡笑了声,将手里的红酒微微晃动,“无妨,只要我带走她,让人把她的记忆洗去,她就只会记得我,不会再记得那些不重要的事儿。”
商斯年怔了怔,侧首看向身侧正拖着红酒的男人,平静淡漠,却透着一股子的疯狂。
他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会带走叶栩栩,带她去柏林,找医生给她做催眠。
外面有人来报,“老板,商总来了。”
“哦?把我大哥带进来吧。”商斯年轻声吩咐,拿起遥控器切断了叶栩栩房间的画面。
顾长宁也很识趣,抬步往大厅另一边走去。
房间里,叶栩栩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在正对着大床的花瓶里找到了针孔摄像机,她将它拿出来,扯断了线,直接扔在垃圾桶里。
又从浴室里拿了一件浴袍扔给了叶晚凝。
她是恨叶晚凝。
可以拿刀去杀了她,但同作为女人,她没有办法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去害她。
“穿上,但视频你得自己去找对方要回来。”
叶晚凝震惊得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叶栩栩还愿意帮她。
动作缓慢的将浴袍穿上,抬头看从门边返回的女人,声音嘶哑,“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是同为女人,你已经遭受这种事,难道我还要落井下石,再拍你的果照吗?”叶栩栩皱眉,淡淡出声,“教养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经历这种事,叶晚凝还是不能大彻大悟,那她受的这些就全都是自己活该。
叶晚凝指尖微颤,死死抓住自己的浴袍。
她本来是想要和商斯年谈合作,弄死叶栩栩,可没想到顾长宁掺和进来,到头来却是自己自作自受。
一时间,她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沉默好一会儿,叶晚凝看着那张冷艳又淡漠的脸,咬了咬唇,“我不想欠你的,时序带你来慕尼黑是为了引商斯年出来。”
至于她救商母的事,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她只会让商时序认为,她是因为他才会遭受这些,那他就永远不可能会摆脱她。
愧疚,会让他对她妥协。
至于那些视频,他一定会想办法拿回来的。
叶栩栩静了一静,勾起唇,弧度格外的凉薄,“我知道啊。”
叶晚凝猛地扬眉,瞳孔扩大——
“你知道?”
叶栩栩抚额,笑得肆意而张扬,“这么意外做什么?为了能彻底摆脱他的纠缠,入这一局死棋,我觉得我不亏。”
输了,不过就是这条命,赢了,就算商时序再恨她,她要他别缠着她。
他会答应的。
叶晚凝看了叶栩栩好一会儿,才呢喃出声,“你是为了不让时序再纠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