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玮咬牙:“靠,你能不能别用我的身体哭得这么娘?”
我哭着回道:“不许你用我的嘴巴说脏话!”
……
又过了一会儿,张家玮终于颓然道:“别哭了,对不起。”
听到自己跟自己说对不起,我终于不好意思哭下去了,擦了擦眼泪,大手在脸上擦过,不由得激起阵阵恶寒。
看张家玮的表情,显然他也跟我有同样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不得不共同面对一个严肃的问题——以后的日子,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告诉爸爸妈妈,告诉朋友吗?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张家玮问。
“应该会吧……我们只是换了身体,又没换脑子。”
“然后呢?我们会被送进医院,他们会每天扫描我们的大脑,电视台会来采访我们吧,‘走进科学’会不会给我们做一期专题?”
“然后他们会鉴定我们是两个神经病或臆想狂。”我接口道,“微博会疯狂转发我们俩的照片,我们学校的同学会上网去爆料我们,连我们爸妈都会受到惨无人道的围观……”
我们对视一眼,无声地做出决定。
保密!
半节课过后,我走进了张家玮的教室。
是的,现在我们都是演员。
5月25日17:40倒计时:71小时
放学后,我和张家玮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操场后面的小树林。
在交换了上课时写的各种注意事项之后,张家玮提议道:“不如我们再撞一次吧?说不定能撞回来。”
我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痛苦地点了点头。
张家玮指挥我:“好,这个距离差不多了,现在往我这边跑,快点,再快点!”
“穿”着这副身体,我不得不说,身长腿长就是占优势,跑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啊,然而前方站的是自己的身体,每到紧要关头,我总忍不住刹住脚步。
“我这个被撞的都不怕,你怕什么,撞啊!”张家玮视死如归。
“废话,那是我的身体,你当然不心疼。算了。”我咬咬牙,“站好,我来了。”
跑步,挥动手臂,加速……
“啊!”两人同时痛苦地跌倒在地。
我顾不得疼痛,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倒霉,还是这双大手。
再来!
“啊!”
“哎哟!”
“妈呀!”
“苍天啊!”
……
这样来回相撞了七八次之后,我们终于放弃了。
“我觉得吧,可能是时间问题。”张家玮躺在地上呢喃。
“起来,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我走过去,将他拉起来,“明天下午再试。”
脏兮兮的张家玮先带我去了他家,脏兮兮的我又将他送回了我家。
“记住,吃饭时不许乱说话,有什么意外马上发短信问我,回房间了少出来,就说作业多。”我叮嘱他。
“你也是。”张家玮说,“你就说要玩游戏,不然会吓到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