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做成凉拌面,味道却和八珍面一模一样?”
看来是走不成了。
江明珠叹息,在他和林雨薇的对面坐下,耐心解惑:“这是我看了食谱后,自己钻研改良的方子,按照八珍面的食材用料和烹饪方法进行改进,不断调整口感,尝试了不下百次,才确定了这个做法,既保留凉拌面的口感,又保留原有的口味。”
说到这,她又补了一句:“若是世子喜欢,我可以把方子送给世子。”
免得以后他又找机会,叫她煮面给他吃。
萧晋权看着她,若有所思,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要她的方子。
想来,应该并不是很喜欢吃她改良过的凉面。
江明珠如此揣测,却听林雨薇越界地提醒道:“江姑娘,在今日这样特殊的日子给世子煮面吃,虽是一片好意,可以后还是莫要再送了。即便送,也避开今日。”
若是来之前,没有听方威提醒,江明珠这会儿一听听不懂她在打什么哑谜。
可如今知道内情,再听她这样说,只觉得林雨薇为了刻意显摆自己比她更了解萧晋权,故意把话说得云里雾里,十分无趣。
且萧晋权吃着面,心里究竟如何想,旁人不知,可被林雨薇这么一提,再吃这个面,心里必然不是滋味。
一时间,江明珠也不知道她是蠢的,为让她知难而退,揭了萧晋权的伤疤而不自知,还是该夸她聪明,故意提萧晋权生母祭日的事,叫萧晋权没胃口,不再吃她做的面。
江明珠盯着林雨薇看了一会儿,笑了笑:“林姑娘也知道今日比较特殊,怎么不安慰该安慰之人,反而哭得比谁都伤心,还要别人反过来安慰你?”
林雨薇怔了怔,大概习惯了往日江明珠有求于她,找她解蛊时的温顺听话,这会儿反应不过来她亮出自己的刺,当面说她刚才哭鼻子的事,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她又羞又窘,急切道:“你知道什么?我从小没有母亲,一直都是萱姨照顾我,与我母亲无异。今日这样的日子里,我想她,和世子聊了几句,一时伤感,情难自禁,也是人之常情。”
“据我所知,先燕王妃葬在云雨谷中,你若真心想念她,也该去她坟前祭拜,而不是来王府与世子哭诉,惹他心烦。”江明珠却看着她,直接戳破她的目的:“我猜,你今日来王府,不光是叙旧,也是为了白莲教一事。你想让世子放人,给你们巫教一条生路,我说的对不对?”
江明珠这两日虽然整日在客栈里捣腾凉面的事,却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白莲教总舵被剿灭这样大的事,也是有所耳闻的。
她这些日子往来王府,从来不见巫教的人来过王府,今日却撞见林雨薇,要说她今日过来,只为了儿女私情,和白莲教的事没有关系,她是不会信的。
她是过来人,深知在家族有着覆灭的危机时,平日再让人患得患失的男女之情,在刺客也会都如芝麻点大。
林雨薇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江明珠竟知道这么多关于他们巫教的事。
是萧权晋告诉她?
萧晋权和她竟如此亲密?
萧晋权听见江明珠这样直白的话语,却没有阻止,似是默许一样,或许,他也是希望借着她的嘴,让林雨薇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我深知世子抓人,是受朝廷的旨意,让他放人,是为难他。”林雨薇十分体贴地说,一双清眸水盈盈地看着他,“只是被抓的人中,有几个是萱姨昔日最忠心的奴仆,他们本不是巫教中人,只是为了替萱姨报仇才加入白莲教。希望世子看在萱姨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江明珠一愣,一时间竟自愧不如。
即便是上一世,她那么爱萧晋权,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时刻,不想着自己人,还为萧晋权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