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芳像是被点醒般蓦地收声。
丈夫嫌她多事,儿子怪她冲动,可这一切的源头是谁?
若不是那个季萦牙尖嘴利、处处挑拨,她何至于此?
这口气不出,她决不罢休!
……
第二天傍晚,季萦去了趟医院看梁戬。
对昨天的事,梁戬装不知道,只字不提。
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她便要走。
梁戬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季萦惊了一吓。
而梁戬看向她的目光,十分深沉,“这两天没有打扰你,心情好些了吗?”
季萦要抽出自己的手,他却握得很紧。
“我还要回公司加班,你好好休养。”她道。
梁戬眉头皱起,“你觉得我们像未婚夫妻吗?”
季萦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而是坐到床边直视他,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像吗?”
梁戬想了几秒,“我们……应该像的。”
季萦笑了,“如果自己有怀疑的话,那肯定就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梁戬凝思几秒,呼吸瞬间变得紧促,甚至不受控制地捶了捶脑袋。
季萦没来得及搓揉被他抓疼的手腕,忙去按住他的手。
“你等状态好一点,再想吧。”
梁戬平静下来,充血双眸还直直地盯着她,“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季萦眉心跳了跳,顿了好几秒,才道:“我也没有骗你。”
说完,她离开他的病房。
然而刚走到大门口,便被人给截住了。
拦下她的人是梁宅的管家,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坚持要请她去附近的茶楼一趟。
季萦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管家目光下意识地朝住院楼方向瞥了一眼,垂首避而不答。
季萦心下了然,一定是梁戬说的。
她眼神微冷,沉默地跟管家离开医院。
雅致的茶楼包间里,谢令芳正姿态优雅地品着茶。
她身旁,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头顶稀疏,腆着硕大的肚腩的男人。
见季萦进来,他混浊的眼睛瞬间亮起,那种毫不掩饰的打量令人生理不适。
谢令芳放下茶盏,红唇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直接对那男人说道:“田总,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刚被豪门扫地出门的弃妇。瞧瞧这姿色,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