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之那头,好一会儿才接听,并且声音压得极低。
“想我了?”
季萦原本压抑的心情因他这句话云开雾散。
她轻声道:“我在网上看到好几起关于焕晟生物临床实验纠纷的投诉,现在没人处理。这件事……有人能管管吗?”
梁翊之却不说话。
季萦知道原因。
“我想你。”
男人在那头低低沉沉地笑了,“会有人管的。”
季萦默了默,还是说道:“我可能给你惹麻烦了,沈夫人大概又要把你找去,反正你只要记得我是每天晚上等你回家的女人,就够了。”
“嗯,知道了。”
梁翊之挂断电话,眼底的暖意一息间化作一片寒霜。
他转身走向坐在不远处的庞仕钧。
静谧的办公室,脚步声**出回音。
“翊之,男人一旦被婚姻绑住,难免拖泥带水。我叔公提的条件,你最好认真考虑。”
庞仕钧姿态舒展,语气中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梁翊之在他对面坐下,啜了一口茶,淡淡道:“把我拒绝的态度曲解为犹豫,是我拖泥带水,还是你在为自己留余地?”
庞仕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你呀你,这么多年,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得亏咱俩是老同学,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这么拦着,不让人给季萦做DNA鉴定,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季萦就是沈家那位失踪的千金吗?”
梁翊之神色未动,缓缓斟茶,“我的心思若真这么容易猜,你也不至于到今天才勉强和我坐同一张桌子。”
庞仕钧毫不在意他的贬低,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你已经知道真正的沈家千金在哪儿了?”
梁翊之不答。
庞仕钧倾身,压低声音,“你打算用她做筹码,要挟庞、沈两家?”
梁翊之还是不答。
庞仕钧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更加来了兴趣。
“那你是不是打算用沈家千金做筹码,要挟庞沈景修交出数据,弥补当年过失,获得晋升,然后代替我叔公成为制定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