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之目光没有温度地看向他,“要不是京市项目暂停,你恐怕想不起她。”
“什么?”梁戬一头雾水,“二叔,京市的项目怎么了?”
显然他公司发生的事,还不知道。
梁翊之目光看向别处,“在你心里,未婚妻是陈设,还是棋子?”
“不,二叔,”说起这个,梁戬痛心疾首,“我是为了大局,我没想到她会被伤成这样,我真的……”
他话没说完,在ICU病房里观察的护士跑到门口,对梁翊之说道:“病人醒了。”
“告诉你,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那是因为等萦萦醒后,我会把你交给她处理,收起你自认为英明的言论,女人从不是大局的牺牲品!”
梁翊之丢下梁戬,几步回到病床边。
季萦从一片混沌的意识中挣扎出来。
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光,而是头颅深处炸裂般的痛楚,似有钢针在颅内搅动。
这股剧痛强行让她睁开眼。
视野一片模糊,胸口沉窒得难以呼吸。
而一张男人的脸却在朦胧中逐渐显现出轮廓。
“萦萦……”
梁翊之的声音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但季萦却偏头躲开她的手。
梁翊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季萦看着他,视线越来越清晰,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14年前,是他放弃了她!
季萦的心被深深地扎痛,浑身颤抖,连监护仪都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闻讯赶来的医生见状,立刻沉声吩咐护士,“准备镇静剂!”
随即转向季萦,语气严肃而急切,“季小姐,你必须冷静!情绪再这样激动,心脏会衰竭的,我们只能为你注射镇静剂!”
季萦赶紧摸着自己的心口,摇头。
甚至艰难出声,“不要……我的心脏……是给夏夏的。”
她闭上眼睛,最后一点泪意被她生生逼退。
原来一直渴望的亲情,在父母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与人为善,换来的却是一次次背叛与伤害。
所以她为什么要对这个世界报以微笑?
季萦深呼吸,再次睁开眼,气息平稳了许多。
她迎上梁翊之焦灼的目光,没有躲闪,而是缓缓将视线落在他悬在半空、未能触碰她的手上。
“梁……梁翊之,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她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仿佛刚才的躲避只是发生了一瞬间的失忆似的。
梁翊之脸上的焦灼散去,甚至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差点以为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