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方才在房间里都经历了什么!
半条命都要交代在威远侯府这个破院子,他却连小美人儿的影子都没瞧见!
“本王看你们诚意也不过如此!”肃王爷越想越气,愤怒地指责道。
李氏起先还不明所以,经他这么一说,才陡然发现了不对。
肃王爷身边哪里有云霁那丫头片子的身影?
听着肃王爷话里的意思,似乎云霁刚才也不在房里?
那云霁去了何处?!
还有素心院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走水?
李氏几乎瞬间想到了云霁。
肯定是、一定是那个心机深沉的丫头片子使坏!
李氏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信誓旦旦承诺:“王爷您放心,此事我们侯府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越是得不到手的东西,肃王爷就越想得到,他衣袖一甩,选择了留在素心院:“哼!本王拭目以待!”
眼看这尊大佛立在此处,李氏哪敢耽误?
她一边招呼下人们救火,一边又低声交代马嬷嬷:“你多带几个人,务必要把云霁给我找来!”
云曜领着裴溟辰到的时候,不大的素心院已是围满了人。
不仅有前来灭火的下人,还有跟着来看热闹的宾客,当然,也不乏肃王爷这种坚持要个交代的。
裴溟辰甫一到场,就极为高调:“本公瞧着此处甚是热闹啊。”
李氏心下不免有些嘀咕:裴国公怎么也跟着来了?
看穿她的疑惑,裴溟辰难得大发善心地解释:“云二夫人忙于救火,没寻到乐安县主,这不,本公只好亲自来找找县主。”
他说得理所当然,星眸又毫不避讳地在素心院扫视了一圈。
在瞧见院中脸色阴沉的肃王爷时,他又特意走上前,拱手问好:“溟辰见过皇叔祖。”
别看他现在言语恭敬,但下一秒,他就原形毕露。
“叔祖怎么也在威远侯府后院?”
肃王爷花白的胡须不住地发颤,压根答不上来。
其实面对这个所谓的皇侄孙,就像猎物遇见猎人,让他有种本能的惧怕。
且不说裴溟辰的风流程度连他都自愧弗如,就光是裴溟辰那极其不要脸的告御状的本事,他也是狠狠领教过的!
曾几何时,他不过强纳了两房美妾,一时兴起在府上设宴,就被裴溟辰捉了把柄,非要他给一大笔封口费。
他自是不愿给,就将事情闹到了陛下面前。
陛下本就对他这个叔公尊敬有加,按理说事情也该就此了结。
可裴溟辰非死咬着不放,不仅有条有理地搬出了一大堆律法条例,还扬言陛下应该按律法将他从亲王降为郡王。
闹到最后,他也不得不赔了一大笔银子了事。
饶是现在回想起那件事,肃王爷还是一阵肉疼。
见肃王爷一言不发,裴溟辰恶劣地勾了勾唇:“让我猜猜,皇叔祖莫不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姑娘,准备带回府上?”
被戳中的肃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恼怒地指着他:“竖、竖子!”
见势不对,李氏又赶紧来打圆场:“裴国公说笑了,肃王爷刚巧是在素心院小憩,谁知院子不慎走水,这才留在此处。”
“噢?”裴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此刻李氏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云霁没找到,但云霁和肃王爷的婚事必须要成!
心下一狠,李氏就将话头转到了云霁身上;“不过霁儿也当真不懂事,怎地偏来素心院更衣,扰了肃王爷清净呢?”
“眼下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便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