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少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再得寸进尺,也就只能见好就收。
“舅舅,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李大少看着郑轶,能够看出他的眼神之中带着怨毒的光芒,“明明你老老实实做生意,一样是云栖城的首富!”
“阿光,你也太幼稚了。”郑轶清了清嗓子,这才恢复了正常,他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铁链的声音丁零当啷得响起,于是站在外头的人才发现,其实郑轶一直被锁着。
他双手双脚上都有锁链,且因为绑得时间太久,手腕上的皮都磨破了,伤口并没有愈合,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磨损中腐烂,在不停得往外留着脓水。
倘若天气再热一些,这些伤口是定然要发炎的。
“舅舅,你……”李大少有些不忍心看到舅舅受这样的折磨。
“阿光,你给我记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今日我有这样的结局,只是因为我技不如人,我输了。你以为,你父亲将你交托给顾渊,真的是因为想要然你跟着顾渊学本事吗?你父亲是商人,是个比我更老狐狸的商人,他不过是多方下注,你看看,这次我被抓了,你李家可不就没事了么!”
“不。不可能!”李大少摇头。
他本来是想要来问郑轶要个说法。
想要知道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让人觉得陌生的模样。
可郑轶却将话题拐到了他的父亲的身上。
更让李大少觉得无语的是,郑轶如今说的这些话,他竟然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郑轶。”
沈玉安在此时开了口。
“你如今都牵连你的家人被流放被没·入官籍,你却仍旧不思悔改。”沈玉安摇头,“李家人送他到顾渊身边,也从来不是为了与你切割,按照大盛律例,你郑家的事,无论如何都牵连不到李家,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与你有任何私下里违法的往来。”
她的话,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很快就将李大少从先前的那些愧疚与内耗中拉出来。
郑轶听闻,眼神就变得更加怨毒。
“沈玉安,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郑轶对沈玉安也没有什么好话,“你和顾渊狼狈为奸,不尊当今圣上,早晚有一天,你们的狼子野心会暴露在天下人面前,到时候,你们就成了过街老鼠,我就算死了,在地狱里,也会等着看那一天的!”
“舅舅!”
李大少万万没想到,自家舅舅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初在云栖谷找到你们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手下留情,早就应该将你们一起除了,也省得有后头的事情,如今想来,可真是后悔。”郑轶扫了沈玉安一眼,“如果不是陛下——”
“郑轶。”边上的差役突然打断了郑轶的话。
沈玉安和李大少都不明白差役的用意。
尤其是沈玉安。
她明明白白得听见了刚刚郑轶提到了“陛下——”
所以,他是在替谢临寒做事?
其实这样想来也是没错的,毕竟,从雍州城到云栖城,这一路上,要顾渊性命的人不少,他们的背后,都站着同一个人——谢临寒。
“呵呵。”郑轶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沈玉安,我们在京城,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