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
江凡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
林薇正在喝汤,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赶紧抽纸巾擦嘴,眼睛瞪得溜圆:“熊猫?”
【???我听到了什么?滚滚??】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疯了,这理由我无法反驳!谁能拒绝滚滚啊!】
【破案了!川普的尽头是熊猫!为了花花,背叛老爹的京片子,值得!】
【怪哥:我以为我是来探店的,结果是来参加熊猫后援会的?】
“对头!”
卡佳打了个响指,脸上那种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她放下筷子,掏出手机,那手机壳就是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熊猫头。
“怪哥,薇薇姐,你们说嘛,这世上还有比花花更乖的东西迈?”
“那个黑眼圈,那个内八字,那个吃竹子时候的咔嚓声……”
卡佳双手捧脸,整个人都在扭动,像是一条此时此刻就能原地融化的黄油,“我当时想得很清楚。北京是有烤鸭,但是没得熊猫基地撒!我要是不去成都,这辈子都会遗憾死的!”
江凡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理由。硬核。无法反驳。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就为了看熊猫?”江凡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组,“所以你就报了华西?”
“那不然呢?”卡佳理直气壮,又往锅里倒了一盘藕片,“我想当饲养员来着,但我爸非逼我学医。我想了想,当个能给熊猫看病的医生也不错,曲线救国嘛。”
“结果呢?”德米特里冷哼一声,接茬道,“结果大一才上了半年,寒假回来,这一开口,我差点以为家里进了贼!”
大叔两手一摊,表情夸张:“我问她:‘闺女,想吃炸酱面不?’她张嘴就是一句:‘老汉儿,我想吃钵钵鸡,要特辣嘞!’我当时那个血压啊,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更气人的是,带她去见几个老朋友。人家一听她是俄罗斯族,都等着她说俄语或者普通话。结果她倒好,跟人家聊了一下午的‘血战到底’和‘缺一门’!”
【哈哈哈哈,血战到底,缺一门,灵魂都已经是四川的了!】
【大叔:我本想培养一个中医传人,结果养出了个麻将搭子。】
德米特里抓起酒碗,咕咚就是一大口,像是要把那段惨痛的回忆给冲下去。
“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这号算是练废了。这哪里是我的斯拉夫小棉袄?这分明就是个披着洋皮的川妹子!”
哈哈哈哈!院子里再次爆发出笑声。
就连一直温婉的斯维特兰娜阿姨都忍不住掩嘴轻笑,显然对家里这出“南北战争”早就习以为常。
“江老师,您别听他瞎白话。”斯维特兰娜给江凡夹了一筷子烫好的豌豆颠,“卡佳这孩子,语言天赋随她爸。虽然是为了熊猫去的,但这四年,她是真把那边的文化给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