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呢,都中午了,还不做饭?”
“她去特区打工,才走。”
“她一个老娘们,跑去打工?”
王金贵气得在家里踱步,插着腰,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不拦着?她一个黄脸婆,字都不认识一个,除了会烧个饭,能打什么工,不被打都不错了!”
“不需要会啥。我妈说,隔壁的大妈去了才两天,在厕所给人家递个纸,就被打赏了一百块!我妈还说,等她赚了钱,就给我买辆车,让我风风光光的娶媳妇儿!”
“递个纸就赚一百,骗人的吧?”
“人家那儿就那样!跟旧社会老爷打赏奴才是一个意思,不过人家叫‘小费’!”
王金贵沉默了,感觉也不是那么憎恶万恶的资本家了。
“可现在吃饭怎么办?”
“爸,咱们去云梦村的鱼鲜馆呗,听说很好吃!”
“不去!你爸跟姓秦的有仇!”
王金贵一生气,决定自己去做饭。可是想把饭做熟不容易,辛辛苦苦一顿忙活,结果下面的糊成了焦炭,上面的米还是夹生的。
大王村其他家里,跟他们情况差不多。
整个村子,几百户人家,到了吃饭的时间,开火做饭的却没有几家。
村头村尾,冷冷清清,一片萧条。
王狗剩家更是闹翻了天,儿媳妇带着孙子跑了。
他打完通宵的牌,中午回来吃饭,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邻居跟他说了,他才晓得儿媳妇跑了。说是去打工,但是百分百不会回来了。
他有预感!
于是,他带着儿子,杀到了儿媳妇的娘家,要他们退彩礼,还要赔偿儿媳妇这些年在他们家吃喝的钱。
“吃喝?我女儿是吃喝你们家了,可难道她没给你们家干活儿吗?她还给你们家生了个大胖孙子呢!”
“娶个儿媳妇干活儿不是应该的吗?生孩子不更是天经地义的吗?不能生孩子,那还能叫女人?”
王狗剩一句话,把儿媳一家怼得说不出话来。
这种强盗逻辑,你怎么跟他讲道理?
彩礼绝对不能退!
他们只能一个劲儿的说女儿赚了钱,会回来。
可这种话,说上一万遍也没用。发誓也好,赌咒也罢,押上祖宗十八代都没用,王狗剩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