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宾客,径直走向陈越,抬手替他理了理领结背面一根翘起的线头。
“紧张?”她问,声音不高,像在查房时问病人昨晚睡得如何。
陈越温柔的对视,“有点,马上就能娶到老婆了。”
林桥面带羞涩,眼尾浮起一点真实的暖意:“老公,我很期待我们的婚礼。”
……
宾客渐满。
有人举起手机拍水晶吊灯,有人凑近花艺师问蓝雪花是否空运自厄瓜多尔。
话题却始终绕不开一个人——孙慧。
“她真不来?”
“听说你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升的倒是挺快的,如今都是副主任了。”
“那又如何?事业成功的女人,年龄都奔三了,据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陈越说她会来……”
“他是不是还放不下?”
陈越听见同学的讨论,端起第二杯香槟,目光掠过人群,没有找到孙慧的身影。
她会来吗?
当初追了她两年,不管他多努力,她的眼里都没看见他。
今天他结婚了。
她却是剩女。
一定要让她后悔。
转身时,他看见自己映在服务台不锈钢台面的倒影:西装笔挺,笑容未散,妥妥的成功人士。
这时,水晶厅大门被推开。
随着风铃声响起,她身着的淡蓝色的高定裙,妆容极尽精致,双颊敷着一层薄粉,透出瓷器般的光泽,眉山青黛,纤长而清晰,浓密卷翘睫毛微微扇动,一张红唇潋滟娇色。
她行走时,那淡蓝的裙裾便如融化的月光般流动着,裙裾拂过光亮的地面,无声无息。
周遭的喧哗,那些富丽堂皇的灯火、浮游的欢声笑语,似乎都成了她身后模糊的背景。
而她的身侧的男人,一身剪裁无懈可击的黑色西装。
男人五官英俊,鼻梁如刀锋般挺直,深邃的眼窝里,目光沉静如寒潭,投射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疏离的高贵。
陈越僵在原地。
是孙慧。
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