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托萨卡琳话音落下的时候,艾的面前豁然开朗。
清晨的树林的空气中还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雾,艾先是觉得空气中的味道有些怪异,然后被雾气弄的有些恍惚的目光才逐渐向下……
看到了面前噩梦一般的景象。
这是,托萨卡琳自豪地说话了:
“这,就是我找到的方法。”
艾的面前,是一个池塘。
确切地说,是一个绿色的池塘。
一些奇怪的机器和一些奇怪的管子伸进了池塘里,机器里好像有什么在沸腾着,艾能听见“咕嘟咕嘟”起泡的声音,他猜想那些管子就是将这机器里煮沸的**灌进这个池塘的,而且他猜想,这**一定是绿色的。
而另一边的岸上的景象就足够令胆小一些的人当场昏倒了,幸好艾不是胆小的人,因此他也只是脸色惨白而已。
几个黑衣人熟练的扒光了一具尸体上的衣物,离得有些远在加上这雾气,艾只能看清尸体似乎是个男人,似乎新死不久。
然后,黑衣人抽出了一把小刀,然后对准尸体的胸口刺下去,然后一割,艾能看出来那是心脏的位置。旁边的人立刻递来了两根管子,刚才那人将刀放在一旁,将两根管子从刚才的切口处插了进去。随后,他身边的两个人上下摇动泵机,绿色的**源源不断地从一根管子里输进那人的心脏,而鲜血,开始汩汩的从另一根管子里流进了旁边的一个大桶。
绿色的血液正取代红色的。
这感觉令艾很不舒服,就像渎神一般。
但是,这只是刚刚开始。
摇泵的黑衣人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开始保持着一种平稳的,和谐的节奏。艾默默地看着,猛然感觉到似乎这种节奏符合某些自然的韵律似的……直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没错,就是心跳的节奏!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他疯了,但是他似乎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动了一下。但,只是片刻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不是他的错觉,那“尸体”开始随着泵机摇杆的有节奏的一上一下抽搐起来。
逐渐的,抽搐变成了挣扎,“尸体”的浑身都不自然的甩动着,周围的几个黑衣人都冲上来压住这具“尸体”四肢,却依旧难以控制住这具身体的力量,只能等着这挣扎逐渐平息下来。
“绿色的血液和红色的发生了一点冲突,很快就会好了。”托萨卡琳在一旁平静的解说。
从管子流到桶里的**已经逐渐变成绿色。
然后,挣扎止息了。
艾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力量比正常人要大得多,因为实际上我们对这完美的身体开发的实在有限。”托萨卡琳说。
之前用刀的那个黑衣人拔出了两根管子,利落地缝好了伤口。
接着几个黑衣人把衣服重新套会那具“尸体”身上。
艾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那具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像一个醉酒的人那般不自然,但是神色间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茫然。身旁的一个黑衣人走上来,对他的耳边说了两句什么,这具“尸体”就向艾和托萨卡琳的方向走来。
艾看清了它的目光,双眼无神的凝视远方,然后并没有理会两人,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
“它会一直走到我的院子里的,然后等待我的命令。”
各种疑问充满了艾的心,虽然艾并不想向托萨卡琳提出任何问题,只希望这一切马上结束就好,但是他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和大脑,刚才的那一幕他不能说自己不惊讶,也不能说自己对这一切都不好奇。
“他们……为什么会听你的命令……”
“因为他们是军人。”托萨卡琳淡淡一笑,“服从命令是他们的习惯。”
艾猛然想起刚才那尸体上的黑衣有禁卫军的标志。
“还有什么想问的,一起问吧!”然后他看到了艾的表情,一笑,“算了,还是我自己说吧!”
“他们是死人,他们没有灵魂,也几乎没有对于前世的任何记忆。但是,他们知道如何行走,如何杀人甚至如何说话,确切地说就是他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该怎么去做。同时,他们还有着一切动物的本能,包括面对危险时候的反抗。但是他们没有痛觉,更不知道什么是死亡。而且,通常情况下,他们保留着生前的一些习惯动作,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声调、或者是……笑容。”
说到这里托萨卡琳的神色有些黯淡,他想到了曾经让他沉迷,后来却成为他的噩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