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在她出生之前去世,母亲也在她六岁的时候死了。她从小和她的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是住在她隔壁的比她大三岁的孤儿克里斯朵夫一起生活。他们现在和人一起合伙做木材生意,克里斯头脑不错,再加上又连上了我手下萨特这条线,所以生意还算不坏。也正是通过萨特他才找上了我们。据他们的邻居说,艾丽从小就喜欢克里斯,而克里斯也喜欢他的妹妹,旧城的人都认为这两个人毫无疑问会结婚。所以我很怀疑她是否还是处女,虽然克里斯说她是。你说我们需要派人去试一试吗?”
库佐夫露出了一个是男人都明白的猥琐笑容,可是房间里的其他两个男人都没有笑。
库佐夫讨了个没趣,收敛了放肆的笑容继续说道:
“这就是旧城的艾丽和克里斯朵夫,两个普通的帝都人,没背景,没势力。”库佐夫拿出了另外一张纸,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但是接下来的部分才是最有趣的……”
“三年之前,一笔很普通的和马斯特玛家的木料交易,让艾丽认识了马斯特玛家的萨马埃尔,然后萨马埃尔不知为何也迷上了她。我还真想知道这个平民少女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同时俘获了一个贵族和一个王子。总而言之,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萨马埃尔几乎天天都会去找她,而艾丽似乎也喜欢萨马埃尔。但是据克里斯说,他们的邻居也确认了,这两个人目前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虽然萨马埃尔似乎很积极,但是艾丽却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克莱文-莫勒尼听了这个也微笑起来,摸着他肥胖下巴上稀疏的胡子。而库佐夫,也很默契的配合着他的父亲奸笑着。
柯西皱起了眉头,他已经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了,而他虽然反感,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反对的余地,毕竟他也是家族的一份子。
“如果我们能帮鲁希瑟斯把他心爱的女人带给他,这当然是件好事。可是如果女孩不愿意,我们又因此得罪了马斯特玛家就不好了,何况如果那女孩一直忌恨我们家族,以后当了皇后……”柯西的话语被克莱文无情打断。
“柯西,别忘了你是莫勒尼家的长子!无论做什么都要站在家族的利益上考虑,瞧瞧你刚才说的,我绝对不相信你只能想到这些。”克莱文不满地说,
“马斯特玛家道尔顿那个混蛋最近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在联合了我们所有的竞争对手之后,开始一面将他的盟友收并,一面公然向我们的盟友抛出橄榄枝。现在他们控制的商会和货物已经不逊于我们了我们控制了小麦和土豆,他们垄断了盐和油;我们控制了棉布,他们垄断了染料;我们控制了帝都所有的流莺和娼女,他们就垄断了帝都所有的赌场和黑市……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取代我们的位置,先是大陆首富,然后是商务大臣,最后是元老会元老。”
克莱文愤怒的一挥拳头: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我们等不到鲁希瑟斯登基了,必须现在动手。柯西,如果你在这种时候还拘泥于你心中的那套准则的话,你将成为莫勒尼家的罪人!”
柯西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他没有选择:
“我不再说了就是,一切由您决定,父亲。”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这件事牵扯到皇室,我们的敌人马斯特玛家族和一个女人。而现在,通过那个女人的哥哥我们可以把那个女人控制在手中,因此我们就有了和皇室谈条件的资格。所以,我们一定利用这些,好好制定一个可以让我们获得最大利益的计划。同时,我们还是唯一同时掌握着这些资源和情报的人,无论是皇室或者克里斯朵夫都只能通过我们联系上对方,所以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要把那个家伙稳住,不能让他接触到皇室的人。”
“我知道。”库佐夫得意地说,“萨特他们现在把他看得死死的,跑不了。”
“对了,就是他们。”克莱文眼前一亮,“过两天把雷莫那条老狗也叫过来,这次可能还会用到罗哈尔家族,而且马斯特玛家在平民中的名声很差,这一点也可以利用。”
“好的,父亲。”库佐夫也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叫克里斯的人,到底跟你提了什么条件。”
克莱文的神色明显轻松了下来,仿佛不在意地随口说道:
“他想当贵族。”
然后,克莱文笑了起来,库佐夫不顾形象的狂笑着,就连柯西都摇着头微笑。
“他疯了。”库佐夫笑着说。
“也不完全是疯了。”克莱文严肃下来,“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那女人的哥哥兼唯一的亲人,而鲁希瑟斯也是真的爱那个女孩而不是只想玩玩而已的话,那么他的确是奇货可居。”
“可是,事实是,他不是艾丽的哥哥,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说是鲁希瑟斯的情敌,这种情况下他在这么要求就太不明智了。”库佐夫笑着,以他的年龄,能够在这里批评一个比他大六岁的人,不得不说是他在贵族勾心斗角的圈子里耳濡目染的结果,同时,也因为克里斯朵夫的身份限制了他的眼界,
“但是这个人有能力、有头脑、有胆子,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以考虑用……”
“不行!”克莱文里克打断道,“库佐夫,你还是太天真了,这种人绝对不能用,想都不要想。他为了自己的地位,可以抛弃掉一直爱着他的女人;虽然对事情的考虑还不够全面,但已经知道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来获取最大的利益;这种没有忠诚可言,唯利是图的人,现在再有能力,再有头脑我们都控制的住。但是一旦他有了和我们讨价还价的地位和资本,我猜他会第一时间脱离我们的控制,成为悬在我们的头上的一把剑。这种人,绝不能留下,我们要商量的这个计划之中,要把他一并抹去。”
柯西苦笑着,就在这间房子里父亲教育儿子的话语之中,一个有着未来贵族野心的平民,一个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个努力的一步一步向上爬的年轻人,已经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