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和你分开,”他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必须在一起。”
徐应怜靠进丈夫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孟寻洲是独子,父母的期望一直是他肩上的重担。
“睡吧,”她轻声说,“等见到你父母再说。”
三天后,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缓缓驶入红旗大队,引来全村人围观。
这种高级轿车在县城都少见,更不用说偏远的农村了。
徐应怜站在院子里,看着车子停下,心跳如鼓。她特意穿上了那件见皮埃尔时做的藏青色立领上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念槐躲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小朝阳则被王婶抱着,好奇地睁大眼睛。
车门打开,孟父先走出来。他比两年前见时老了许多,但腰板挺直,恢复了干部的气度。
接着是孟母,一身整洁的灰色套装,头发烫着时髦的卷发,与村里的妇女形成鲜明对比。
“爸,妈。”孟寻洲上前迎接,声音微微发颤。
孟母一把抱住儿子,眼泪夺眶而出:“瘦了,黑了。。。。。。”
她的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落在徐应怜和孩子们身上,表情复杂。
“这是念槐吧?长这么大了。”孟父蹲下身,向孙女伸出手,“来,让爷爷看看。”
念槐却往母亲身后缩得更紧了。
徐应怜轻轻推了推女儿:“叫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好。”念槐小声说,眼睛盯着地面。
孟母这才走向王婶,看了看襁褓中的小朝阳:“这就是小孙子?取名字了吗?”
“叫朝阳,”徐应怜回答,“孟朝阳。”
“名字不错。“孟父赞许地点头,“阳光向上,寓意很好。”
孟母却皱了皱眉:“怎么这么瘦小?是不是奶水不足?”
徐应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王婶赶紧解释:“孩子早产了一个月,现在已经长了不少肉呢。”
进屋后,孟母的目光扫过简陋的家具、土坯墙面和纸糊的窗户,嘴角微微抽。动。
孟寻洲注意到母亲的表情,连忙说:“我们过得挺好的,应怜很能干,现在还是缝纫社的负责人。。。。。。”
“缝纫社?”孟母打断他,“就是给村里人做衣服的那种?”
“不只是做衣服,”孟寻洲骄傲地说,“应怜设计的服装出口到法国了,前几天还签了个大合同。”
孟父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小徐这么厉害?”
徐应怜谦虚地笑了笑:“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孟母却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转而问道:“你们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车子空间有限,只带必需品就行,其他的回市里再买新的。”
徐应怜和孟寻洲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问题他们还没达成一致。
“妈,这事我们得再商量。。。。。。”孟寻洲斟酌着词句,“应怜的事业在这里,突然离开的话。。。。。。”
“什么事业?”孟母的声音提高了,“回市里不能做衣服吗?你爸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工作,去教育局当会计,比在这农村强多了!”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念槐被奶奶突然提高的嗓音吓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徐应怜赶紧抱起女儿,轻声安抚。
孟父见状,拉了拉妻子的袖子:“你别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