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搓着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说:“你、你要保重身体。双胞胎很辛苦的。”
徐应怜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是双胞胎?”
“全农场都知道了,”徐秀勉强笑了笑,“孟寻洲见人就说,高兴得不得了。”
提到丈夫,徐应怜的表情柔和下来。
是啊,寻洲那个大嘴巴,肯定到处宣扬了。
想到家里那个兴奋过度的准爸爸,她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徐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神黯淡下来:“你们真幸福。”
这句话里的羡慕和酸楚如此明显,让徐应怜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图书室的门被推开,孟寻洲大步走了进来。
“应怜,场长批准了我的木工方案!”他兴高采烈地宣布,随即看到站在一旁的徐秀,笑容立刻消失了,“你怎么在这?”
徐秀后退一步:“我只是看到应怜不舒服……”
“不用你假好心!”孟寻洲挡在妻子面前,“离她远点!”
徐秀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转身跑出了图书室。
徐应怜看着丈夫愤怒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寻洲,别这样。”
“怎样?她差点毁了你!”孟寻洲压低声音,“要不是她,你也不会……你知道那一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天担心你出事……”
徐应怜握住丈夫的手:“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我们还有了孩子。”
孟寻洲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你说得对,不提这些了。走吧,回家吃饭,我今天领了肉票,给你炖汤喝。”
离开图书室时,徐应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窗户,她看到徐秀一个人坐在借阅台后面,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周末两天,徐应怜在家休息,孟寻洲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
周一一早,她带着完成的设计图去找场长汇报。场长非常满意,当场决定采用她的方案,并承诺给她额外的工分奖励。
从场长办公室出来,徐应怜决定去图书室归还几本参考书。刚走到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以为装可怜就有用?”一个尖锐的女声说,“徐应怜同。志现在可是场里的红人,谁会相信你这个叛徒的话?”
“我没有,我只是想道歉……”这是徐秀带着哭腔的声音。
“省省吧!谁不知道你以前干的那些事?现在落魄了就想巴结人家?”
徐应怜推门而入,争吵声立刻停止了。图书室里,徐秀被三个女知青围在中间,脸色惨白。
看到徐应怜进来,那三个女知青立刻散开,装作在整理书籍。
“应怜。”徐秀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乞求。
徐应怜平静地走到借阅台前,放下手中的书:“谢谢借阅。”
她没有多看徐秀一眼,转身离开了图书室。但走出不远,她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应怜,求求你听我说完!”徐秀拦住她,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我知道我错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当时我太年轻,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徐应怜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很难将她与记忆中那个徐秀联系起来。
她该相信徐秀的忏悔吗?还是这又是另一个陷阱?
“徐秀,”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恨你,但也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都向前看,好吗?”
徐秀呆立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徐应怜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