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只见孟寻洲手里的铁锹突然一歪,一大坨黑乎乎的猪粪不偏不倚地飞溅起来,正好落在徐秀的新衬衫上。
“对不起对不起!”孟寻洲连连道歉,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手滑了手滑了!”
徐秀尖叫一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秽,脸都绿了:“你故意的!”
“哪能啊!”孟寻洲一脸无辜,“徐秀同。志,我都说了我在忙,你非要这时候来。”
徐应怜憋笑憋得肚子疼,赶紧转身进屋,假装去拿抹布。
等她出来时,徐秀已经哭着跑走了,只留下一串沾着粪的脚印。
孟寻洲冲妻子眨眨眼:“这下她应该不会随便往咱家跑了。”
徐应怜把抹布扔给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孟寻洲,你可真够坏的!”
“谁让她欺负我媳妇。”孟寻洲哼了一声,继续铲粪,却忽然压低声音,“应怜,其实我知道你……”
徐应怜心头一跳:“知道什么?”
“知道你昨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孟寻洲认真地看着她,“不是因为徐秀,是因为那些闲话。”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咱们慢慢来,不急。有你在身边,我孟寻洲这辈子就值了。”
徐应怜怔住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破。
这个看似粗枝大叶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懂她的心。
她接过他手里的铁锹:“我来帮你铲一会儿,你去喝口水。”
孟寻洲却不让:“别,这活脏,你去歇着。”
“好,那我去做饭。”
灶膛里的火刚生起来,院子里就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
徐应怜正打算拿开锅盖,就听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应怜啊,借点盐呗!”王婶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
徐应怜擦擦手迎出去,看见王婶眼睛不住地往劈柴的孟寻洲身上瞟。
“王婶早。”她故意挡在中间,“盐在灶台上,我给您拿。”
王婶接过盐碗却不急着走,压低声音道:“听说刚开徐秀哭着从你们家跑出去了?衣服上还沾了……那什么?“
徐应怜面不改色:“徐秀同。志不小心踩到猪粪了,我家寻洲还说要赔她件衣裳呢。”
“哎哟,要我说啊!”王婶眼睛一转,“这没生养的夫妻就是容易闹矛盾。你看我家二媳妇,生了小子后——”
“王婶!”孟寻洲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的斧头杵在地上,“您家猪圈该清了吧?我下午有空,帮您清清?”
王婶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那猪圈干净着呢!”
说完端着盐碗匆匆走了。
徐应怜憋着笑转身进屋,听见孟寻洲在背后嘀咕:“再敢来嚼舌根,下次真去她家清猪圈。”
早饭是肉夹馍和玉米面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