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来。”
商白秋的声音,恢复了帝皇的冰冷。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想唱一出什么戏。
片刻之后。
以丞相林瑞年和镇国公楚天雄为首的一众大臣,便涌入了秦桑的院落。
当他们看到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稻田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惶恐之色。
“这……这是何物!”林瑞年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陛下,老臣斗胆直言!此物,魔气滔天,怨气冲霄,乃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这汇聚了武朝气运的神育宫之内!”
“是啊陛下!”另一名大臣也立刻附和,“神育宫,乃是为陛下孕育神女,延续皇室血脉的圣地!如今,竟被这等妖物盘踞,长此以往,国祚堪忧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提昨日之事,却字字都在影射,商白秋的“神育”之法,出了天大的纰漏。
甚至,有居心叵测者,已经将此事,与那三百多名被发配北境的“罪女”联系了起来。
暗示这妖物,便是那些女子怨气所化。
商白秋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看着。
她那双一边毁灭一边混沌的凤眸之中,杀机,已然凝聚到了极致。
就在她即将发作的刹那。
一直沉默的宋锦,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走到那群义愤填膺的大臣面前,伸手指了指那片黑色的稻田。
“诸位爱卿,是不是觉得,此物,乃是妖物?”
众人一愣,不知这位太上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瑞年硬着头皮,拱手道:“太上皇明鉴,此物魔焰滔天,非妖物,又能是何物?”
“说得好。”宋锦点了点头。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步走入那片稻田之中,在那群大臣惊骇的注视下,随手,摘下了一株,漆黑的稻穗。
那股足以让圣境都感到心悸的死寂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在他面前,温顺得好比一只绵羊。
宋锦捻下一粒黑色的米粒,托在掌心。
他没有去看那粒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脸色煞白的林瑞年。
“丞相。”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朕与陛下,为何要费尽心力,举办这神育大典吗?”
林瑞年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太上皇……何出此言?”
宋锦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将那粒黑色的米,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再仔细看看。”
“这究竟是妖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