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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1页)

凌晨四点,矿工们开始干活。当萨拉亲自来到灯房的登记处给每一个来上班的工人登记,并让人发给每个人一盏矿灯时。他二话不说,按照通告上作出的承诺,雇用了全部的矿工。可是,当他看到艾迪安和凯特琳出现在小窗口前时,不禁大吃一惊,脸涨得通红,开始不想给他俩登记,随即,他仅仅用嘲笑的口吻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胜利:“啊!啊!强者中的强者也倒下了吗?

公司真棒,连蒙尔苏可怕的敌人也来向它讨面包吃了吗?艾迪安一言不发,接过了他的矿灯,和推车女工一块登上了井楼。

可是,凯特琳担心到收煤处的大厅里会听到同伴们的恶言恶语。巧合的是,她刚一进门,就在二十来个矿工中认出了撒瓦尔,那群人正在那儿等空罐笼。他怒气冲冲地朝她走了过来,直到看见艾迪安在才停住脚步。撒瓦尔于是装出一脸冷笑的样子,耸了一下肩膀表示对他们的轻蔑。

很好!他才不在乎别人占他的热被窝呢,正好趁机把破鞋扔了!如果有先生喜欢喝残羹剩汤,那是他自己的事,不过,他虽然表面上使用了那些表示轻蔑侮辱的方式,但内心里却嫉妒得浑身颤抖,两眼直冒火。

而且,其余的同伴都站着没动,每个人都低头垂眼,一言不发。他们只是朝这两个新来的人白了一眼,随后继续垂头丧气的站在那儿,并未发火,又继续直愣愣地看着井口,他们穿着单薄上衣,手提矿灯,站在大厅里,不断刮来的穿堂风冻得他们直打哆嗦。

罐笼最后停在了刹栓上,有人吆喝着叫他们快上,凯特琳和艾迪安挤进了一辆斗车,彼埃龙和其余两个挖煤工已经在那里。在旁边的另一辆斗车里,只听见撒瓦尔大声跟穆纱克老爹说,公司管理处并未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把那些危害矿井的蛀虫清扫出去,真是大错特错,可是这个老马夫已经恢复了听天由命、自愿继续过牛马不如的生活的常态,不再对孩子们的私心存怨恨,他只比划了一个表达和解的手势,算是回应。

罐笼开始下沉,矿工们在黑暗中急速往下降。大家都不再说话。但是当罐笼下降到三分之二的时,突然发出了可怕的摩擦声,格格作响,里面的人东倒西歪,相互撞在了一起。

“他妈的!”艾迪安骂道,“难道他们要把我们摔扁吗?那么糟糕的护井壁,我们迟早得死在这儿,他们还说什么已经修好了!”

然而,罐笼总算穿过了障碍。它现在在瓢泼大雨中继续下降,大雨如注,工人们惊恐地听着哗哗的水声。难道是水从接缝处涌进来了?因为彼埃龙早已上了好几天班,所以有人询问他那是怎么回事,他不想说出心中的担心,否则会被看成是在攻击管理处,他于是回答说:“噢!不要紧!一直都这样,可能是他们没有来得及将那些漏洞堵上。”

他们的头上,急流直下,在到达井底最后一个罐笼站时,已经身处在名副其实的倾盆大雨之中了,没有任何工头愿意从安全梯爬上去看一下是怎么了。有水泵就足够了,到了夜间,那些木工就会去查看井壁的接缝的。

在巷道里,为了重新分配工人干活,费了好大的劲。在使那些挖煤工重回他们的采掘面之前,工程师决定前五天全部的人都去干一些十分紧急的坑木加固工作。

到处都存在塌方的危险,巷道损坏得非常严重,几百米长巷道都需要抢修坑木。因此,井下分成了几个十人小组,每组由一个工头率领,去那些受损最严重的地方干活。矿工们下到井的,总共三百二十二人,约占矿井旺期开采劳动人数的一半。

撒瓦尔凑巧补足了凯特琳和艾迪安加入的那一组的人数。其实,这并非出于偶然,他先是躲在同伴们后面,然后逼工头吧他编在那一组。他们那组矿工要到三公里以外北巷道的头上去清除一堆塌方,那堆塌方堵住了一条通向十八指矿脉的小巷道。

到那儿后,矿工们就用尖镐和铁锹清理倒塌下来的岩石。艾迪安、撒瓦尔和其余五个人负责清扫,凯特琳同另外两个徒工负责用斗车把土石运到绞车的斜坡那里,大家很少说话,工头一步不离。

可是,推车女工的那两个情人却时刻准备给对方几记耳光,那个旧情人虽然一面骂骂咧咧地说他不会再要那个婊子,但一方面又不放过她,暗中推她,那个新情人于是威胁说,倘若撒瓦尔不让凯特琳安心干活的话,非扁他不可。两个情敌怒目相视,仿佛要把对方吞掉似的,旁边的人不得不把他俩隔开。

快到八点钟的时候,总监工当萨拉来视察他们的活干得怎么样了。他看上去心情很差,冲他们那一组的工头大发雷霆,一样活都没干好,坑木需要不断更换,像那样干活,简直是戏弄人!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临走时说他还要同工程师一块来检查。他从早上开始就在等候纳格勒尔,不知道工程师为什么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来。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工头要求大伙停止清理工作,所有的人都去支坑木,连推车女工和那两个徒工也不推车运土石,而且准备搬运坑木。他们那一组处在小巷的深处,如同战斗在前哨阵地上一样,他们消失在矿井的尽头,此时此刻,同其他的掌子面都失去了联系。

有三四次,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好像远处有人在奔跑,引得他们这些正在干活的人忍不住回过头去看看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啦?各条小巷道里都好像空****的,同伴们全部已经上去了,并且是跑着上去的。

那阵跑步声过去之后,四处重归安静。他们那一组又开始重新加固坑木,锤子的敲打声把他们震得头昏眼花。之后,大伙又接着清扫土石,继续重新推车运土。

凯特琳刚推完第一趟,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绞车的斜坡那儿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我喊了几声,都没人答应,原来大家都跑光了。”

十个人突然间吓得慌了神,扔下工具拔腿就跑。一想到他们被人遗弃,孤零零地待在矿井深处,距罐笼站又那么远,个个都快吓疯了。他们只带上自己的矿灯,男人、孩子、推车女工,一个接着一个抓紧时间逃命,连工头自己也被吓得昏了头,一路喊叫,但四周一片沉寂,每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巷道里全都空无一人,他也越来越担心。到底什么事出了,为什么一个人碰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故,能像这样把同伴们席卷一空?因为他们清楚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危险,他们虽然感到那种危险的存在,可又弄不明白,心里也就更加恐惧。

最后,当他们跑近罐笼站时,一股急流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大水立刻没到了他们的膝盖,他们再也没办法继续跑了,只能吃力地顶着急流前进,心想只要再慢一分钟,就要送命。

“他妈的!肯定是护井壁倒塌了,”艾迪安高声骂道,“我当时就说过我们非死在这儿不可!”

彼埃龙从下井开始时,看见从竖井壁上冒出的水柱越来越大,心里就十分慌张。他和另外两个同伴把斗车装进罐笼的时候,抬头向上一看,大滴的雨水立即把他的面孔打湿了,上面发出阵阵暴风雨般的声响,把他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当他看到下面十米深的排污井里已经充满了水,而且污水已从地板那往上直冒现在已经溢到了铺地的铁板上的时候,更是吓得全身发抖,这表明水泵已经难以及时把污水井里的积水排出去了。他听到水泵正在发出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好像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了。

因此,他向当萨拉报告了险情,总监工听了后气得直骂,回答说只能等工程师来了再说。他又来过两次,除了耸耸肩膀表示愤怒之外,什么办法也没有,哎,水正在不断地往上涨,他能有何办法?

老穆纱克把准备去做苦役的“战斗”牵来来了,他必须用双手才能把马勒住,因为那匹刚才还好像在打盹的老马忽然受了惊,伸长脖子,抬头看着井上,发出了死亡前的那种嘶叫。

“怎么啦,哲学家?你在害怕什么?……啊!是因为在下雨,来吧,这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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