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让聂远和巴结上了贵人,那对她们公子的世子之位,肯定是有些影响的。
齐氏知道嬷嬷在想什么,作为跟了她多年的老人,嬷嬷比她那位夫君还要了解她。
“不必。”
“你当聂远和现在这个情况,能跟我的离儿相比么?而且为了一个丫头要死要活,闹得浑身是伤,实在是叫人瞧不上,聂远和不出现其实还更好,只可惜花姨娘没什么见识,虽然脑子灵活,但没用在正途上。”
嬷嬷闻言有些好奇:“夫人的意思是……聂远和这次出席反而会给人不好的印象?”
“没错。”
“花姨娘若是跟聂远和老老实实在院子里修养,旁人最多问一句,府上的人遮掩一下,说二公子身子不适在休息便成了,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庶子,不会有人过多在意。”
“偏偏他要那副模样出席,这可就不只是别人会问一句的事了,到人家家里做客看到人家家公子那副模样,总归是要问问的。”
“到这个时候可就遮掩不住了,哪怕编的借口再完美也还是会有漏洞,能在盛京讨生活的谁不是人精?聂远和做的那些腌臜事只要稍微一调查就知道真相了。”
齐氏说到这里笑了笑,看着自己被染得鲜红的指甲,轻轻吹了吹,轻声道:
“吩咐下去,若是有人来问咱们家二公子的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嬷嬷闻言看了齐氏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二房发生的事并未传到慕云的耳朵里。
不过她倒是知道聂远和的事。
得知聂远和之后会被禁足,她大松一口气。
但并未让她高兴多久,那场传说中的宴会终于到来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阖府上下都很淡定。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倒是显出了侯府的修养来。
慕云一大早给聂翊风做了阳春面,得知他今天并不出席宴会,脸上不觉流出几分遗憾。
其实聂翊风这种性子,更应该多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或许认识的人多了,阴郁的心情就能好转许多。
而不是像原剧情里的那样,躲在东塘院里慢慢腐烂黑化。
但这种事也不是她一个丫头能决定得了的。
她到底没多嘴,收拾了一番就带着云香离开了东塘院。
王七在慕云离开之后才来跟聂翊风汇报消息。
“人已经入侯府了,是二房那位亲自陪着。”
“听说一行人来了四个。”
王七说完小心打量了聂翊风一眼:“主子,咱们真的不去看看吗?”
聂翊风没什么情绪道:“有何好看的?难道你不知道对方是谁?”
王七一下子噎住。
知道是知道。
可今天这样的场合自家主子不出现,落在别人眼底,就是大房彻底没落了的证明。
王七不希望那些人用那样的目光看自家主子。
“慕云已经去了?”
聂翊风冷不丁开口,王七立刻收回思绪,面色复杂的嗯了一声。
“老夫人派人来催了好几次,看来是真的很重视她。”
聂翊风摩挲了一下手指,忽然改了主意: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取我的轮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