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老家,在湘市下辖的一个名叫“青石镇”的地方。
青石镇依山傍水,自古以来便是周边几个县市的商贸重地,镇上的人大多从事建材和运输生意,家境普遍殷实。
林家在镇上更是颇有声望,林浩的父亲林建军,早年靠着胆识和头脑,承包了镇上的采石场,几十年打拼下来,积攒下了千万家业,算得上是镇上的头面人物。
按理说,生在这样的家庭,林浩本该是个人人羡慕的富二代。
可“厄运”二字,却让他活得比谁都憋屈。
从市里到青石镇,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林浩归心似箭,油门踩得飞快。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竟然顺风顺水,连一个红灯都没遇上。
林浩心中暗自称奇,难道是苏九大师坐在旁边,连自己的厄运都被镇压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苏九,心中愈发敬畏。
下午四点,一辆沾着些许尘土的越野车,缓缓驶入了青石镇上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院内。
“爸,妈,我回来了!”
林浩推开家门,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居家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闻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惊喜:“浩浩?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去旅游了吗?”
这妇人便是林浩的母亲,王丽。
“妈。”林浩叫了一声,然后侧过身,将身后的苏九介绍给母亲,“这位是苏九,苏大师,我特地请他回来,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王丽的目光落在苏九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面容俊朗,气质却异常沉稳,一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气场。
“大师?什么大师?”
一个沉稳的男中音从二楼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微胖,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便是林浩的父亲,林建军。
林建军常年身居高位,发号施令惯了,身上自有一股威严。
他看了一眼苏九,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
“浩浩,你搞什么名堂?在外面被人骗了?”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从小到大倒霉事不断,但心气高,也最是执拗,怎么会突然带一个神神叨叨的“大师”回家?
多半是在外面求职不顺,病急乱投医,被江湖骗子给蛊惑了。
林浩最怕的就是父亲这副态度,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父亲的目光,沉声说道:“爸,我没有被骗!苏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一眼就看穿了我这二十年的所有遭遇,他有办法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胡闹!”林建军脸色一沉,呵斥道:“什么厄运不厄运的,都是封建迷信!你一个读了大学的知识分子,怎么也信这个?我看你就是压力太大,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林浩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我的事,你们不都看在眼里吗?中考、高考、毕业设计……哪一次不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问题?这难道都是巧合吗?”
眼看父子俩就要吵起来,王丽赶紧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建军你少说两句,孩子刚回来。浩浩,你也别急,有话好好说。”
她转向苏九,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苏大师是吧?您别见怪,他爸就是这个脾气。来,快请坐,喝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