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掌柜精神一振,“不必拿账。小人心里都记着,这三年侯府逢年过节女眷都各自要一套头面,至今总共两千两有余。”
“每月还要从铺子账面上拿走一千两补贴侯府日常,过节格外再要一千两。”
“总共四万两出头,绝无差错。”
四周一片哗然。
“这是剥皮吃肉了呢!”薛青青跟花了她的银子似的咬牙切齿。
宋韵也大吃一惊,“这么多?怕是连以前的老本儿都贴上了吧?”
陶掌柜点头如捣蒜,“若非今日大小姐过来,只怕再有几月,铺子就要关门了。”
这话夸张,但贴老本是真的。
陶掌柜知道小姐说不讨要是明面儿上不留话柄,但他绝不能让侯府白白享受这些钱。
宋韵明白陶掌柜苦心,见杨音的侍女手里拿着锦盒,道,“之前的账就不说了,杨小姐在我铺子里闹事,我也不计较了。”
“但你今儿选的首饰,得付账。”
“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我可以给你算便宜些。”她边说边看陶掌柜。
陶掌柜理直气壮,“杨小姐拿得是昨儿回来的最新样式,售卖八百两,大小姐发了话,那就七百九十两,不能再少了。”
薛青青瞪着杨音,“杨小姐买得起吗?”
杨音面红耳赤,她虽不知一共拿了这么多,但每月过来取银子、挑首饰都有她的份儿。
不等她开口,宋韵对薛青青道,“这多银两,杨小姐只怕随身没带够。这样,让小二随她回侯府取。”
薛青青憋着笑,“还是央央你想得周到。若是我,让她的侍女回去取来再走。”
两人一唱一和把杨音架起来,她既吵不过铺子的事,现在又拿不出银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宋韵,你就是针对我!一对破步瑶,哪里值那么多钱!”
杨音从侍女手里拿起盒子,薛青青先她一步,“诶,该不是买不起又反悔不想要了吧?”
“我可是瞧见你戴过了,那是玉,碰了就不能退。”
杨音僵在当场,恍若拿了烫手山芋。
偏偏宋韵讥笑了一声,她怒从心起当众摔了盒子,步遥应声而裂,“什么破东西,本小姐不要!”
“杨音,你···”
薛青青要发火,被宋韵拦住。
她凝视着杨音,压迫感冰山似得压下。杨音本能后退半步,不自觉抚上刚刚挨过打的脸。
大不了让她再打一巴掌,反正侯府绝对不会花这八百两!
宋韵看穿她那点心思,“陶掌柜,麻烦你跟杨小姐回去,说什么也得让侯府赔这钱。”
陶掌柜腰板儿挺得直,“小人明白!”
杨音慌了,“它自己摔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你当众抵赖?”宋韵道,“侯府的脸也不要了?”
杨音坚持,“就是你们欺负我!”
宋韵哂笑,用口型道,“就欺负你,怎么了。”
此时,赵靖森然冷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来人,把杨小姐送回去,跟侯府说要么拿钱,要么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