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季驼子背过身去,拿袖口偷偷擦了擦眼睛。
此言一出,叶十三心头猛然一沉,之前就驻守虎头关?
看来,这老者的儿子,定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哲别的六万兵马,在破关之时,杀了不少的虎头关守军。
就是没被哲别大军杀死的,溃败后四散而去。虎头关被收复后,被归拢回来的也没多少人马。
如果说这人的儿子至今音讯全无?
那么,原因只有两个。其一,他的儿子战死,军部战损统计有误,故而就没有抚恤金发放给家属。
其二,那就是守军溃败后,部分溃兵沦落成匪,继而抢劫村民,被穆顺的兵马剿灭。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原因了。
但无论如何?这家人,也是边军的家属。
不管老者的儿子是如何个结果?就凭他免费让大伙住宿这一点,就不该愧对这份来自大后方的支持。
“坐着说吧!”
叶十三伸出一只手,凌空向下压了压,示意季驼子坐着说话。
如此一来,这就让季驼子更加不懂了。
按理说,这支兵马中,是身穿铁页战甲的苏哲军职最高,
可在这个貌似总管的人面前,他还是畏首畏尾,丝毫没有一个军职高的人的样子。
叶十三似乎看穿了季驼子的心思,为了不至于让季驼子一头雾水,便把目光投向苏哲,道:“苏将军,让卫兵们去帮忙烧茶,该劈柴就劈柴,该打水就打水,让老掌柜陪我说说话!”
此言一出,苏哲懂了,叶十三是不让他们别扭,但还不想透露真实身份。
如此一想,苏哲拱手道:“末将这就去安排!”
说完,苏哲急急出了屋子,去另外两间客房去安排人帮忙干活。
这一下,季驼子明白了,这个貌似管家样的人,才是军职最大的官儿。
身穿铁页战甲的,向身穿革甲的自称末将,那么这个身穿革甲的人,军职比穿铁甲的要高。
“多谢将军!”
季驼子终于对叶十三有个称呼,拱手一礼,然后站着说道:“还请将军恕小老儿眼拙,冒犯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坐,坐下说!”
叶十三笑了笑,示意季驼子坐下说话。
如此一来,季驼子更加拘束了起来,又上前来,把桌上的灯芯往高了挑了挑。
叶十三目光看向季驼子,缓缓说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季驼子又是拱手一礼,道:“回将军话,小儿名叫季二牛,从军已有四个年头,算起来也是虚二十一岁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