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三 孤 独（第3页）

“我的生命，

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

由一叶残破的小舟渡到了共同港口，

人们都在此登岸，

以汇报并说明自己一切虔敬与亵渎的作品。

因此，我曾幻想着

把艺术视为一种偶像，视为君王的热情幻想，

今天看来，它充满着多少的错误啊。

我清楚地看到，

所有人为准备自身苦难的欲求。

爱情的思念、徒然的快乐念头，

当我已临近二者均已死亡之时，

它们现又如何呢?

对其中的一个我是确信无疑，

而那另一个却在威胁着我。

无论绘画还是雕刻，都无法使我的心灵平静，

灵魂已经开始拥抱那份神圣之爱。

这神圣的爱正在十字架上，

它引导我张开双臂去勇敢地拥抱。”

*****

但在米开朗琪罗这颗衰老的心中，信仰和痛苦绽放出最纯洁的花朵是神圣的仁慈。

米开朗琪罗，这个被其仇敌指斥为吝啬鬼的人，他的一生从未停止施恩给落难者。他不仅对自己的老仆们和他父亲的老仆们恩爱有加，——其中有一个叫莫娜·玛格丽塔的女佣，被米开朗琪罗收留，而且她的死使他十分悲伤，“仿佛死了亲姐姐一样”。

米开朗琪罗还对一个普通木匠爱护备至。这个木匠曾在西斯廷教堂脚手架上干过活儿，他女儿出嫁时米开朗琪罗为她置办了嫁妆……

米开朗琪罗还经常不断地周济穷苦，特别是害羞的穷苦人。他常让自己侄儿侄女也参与布施，培养他们这方面的感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知晓他的仁慈，他让侄儿侄女代为布施，而又不道明自己是施主。“他喜爱行善而不喜欢显摆。”——他非常愿意帮助穷苦女子，而这正是发自他温柔而细腻的内心情感。他千方百计帮她们办嫁妆，以便让他们找到好归宿或者进入修道院之中。

“你要想办法去结识一个有女儿待字闺中或要送去修道院的穷市民，”米开朗琪罗给他侄儿的信中说道，（他又补充说：我指的是没钱而又羞于启齿的人。）“把我寄给你的钱送给他，不过，要悄悄地去送，但千万摸清楚了，别让人家给骗了……”（1547年8月写给利奥纳多的信）

他接下来又写道：

“如果你还认识什么高贵的市民急需用钱的话，你就马上告诉我，尤其是有女待嫁的，我若能为他做点儿什么的话，我是很乐意帮助的，那样，我的灵魂可以得救了。”（1550年12月20日写给利奥纳多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