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足够固执,扯着嘶哑的嗓音继续说:“你根本,不用管我。”
“乔佳音,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你母亲安息吗?”陆擎宇真的怒了,三天里,他忙公司,忙她母亲的丧事,还要担心她,安慰她。
却起不到一点作用。
“妈妈。”她一声哽咽,眼泪又流了下来,终是不忍心疼,陆擎宇蹲下身子,将哭的颤抖的小人儿拥入怀中。
此时此刻,她终于放下所有坚硬,抓住他的衣襟哭着说:“擎宇,我没有妈妈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不住呢喃这句话。
却不知,事实已是既定,“佳音。”他轻轻开口,目光一片复杂,“送伯母最后一程吧。”
怀里的身子蓦然一僵,抓住他衣襟的手指握紧,紧到指甲隔着衣服陷入掌心,良久,肩膀的衣服被眼泪浸湿,他听到她轻声的应:“好。”
……
机场外,李秘书时不时看向腕表,一向镇静的脸罕见了着急之色,在着急等待中,一个身影走出机场,李秘书见状,神色一喜,连忙走上去。
“穆总,你可回来了。”一开口就是这句话,这让穆瑾年有些奇怪:“出什么事了?”他神色无多少担忧,以为只是公司的事。
现在的他,却无意理会公司的事,“我先不去公司,会议什么的都推后,车钥匙给我。”此时去国外,他收获良多,想起此时拜访良师益友郭老和其夫人。
获得的感触,他此时恨不得马上飞到乔佳音身边。
见了别人老来伴的默契和幸福,想起余生,他只想与她一起。
“穆总,不是公司的事。”李秘书见穆瑾年不耐烦抬步就想走,他连忙跟上去,也顾不得用婉转的语言说了,咬牙道:“是关于乔佳音的事。”
脚步蓦然顿住,穆瑾年转过身,看到李秘书满脸的急色,他心底一沉,脑海中浮现那个小人儿清丽的面容,想到某种不好的可能,恐慌让他失声:“乔佳音,出什么事了?”
“穆总,不是乔佳音出事了,而是乔佳音的母亲……离世了。”
听到不是乔佳音出事,穆瑾年心头稍安,但听到后面那一句,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但,这种紧张还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他冷静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总,是因为心脏衰竭离世。”李秘书连忙道。
穆瑾年呼吸一滞,神色染上几丝悲戚,深吸口气,道:“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李秘书说着,见穆瑾年脸色不对,他连忙补充:“我是才收到消息。”说着,瞧了穆瑾年一眼,见他脸色稍缓,他松了口气。
想了想又道:“陆擎宇着手为乔母办的丧事。”有句话他没说出口,也是因为陆擎宇他才知道的这件事。
他想,穆总没法怪他了吧,穆瑾年去参加郭老寿宴临走之前,李秘书专门问他要不要关注乔佳音的事。
当时,还没想明白的穆瑾年沉默良久,说:“不用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为此,李秘书也不敢贸然打听乔佳音的事。
“我知道了。”穆瑾年淡淡一声,沉默片刻,道:“车钥匙给我。”
“穆总,你现在要去找乔佳音?”李秘书小心翼翼的问,手里的钥匙捏了捏没敢递上,而是小心的说:“乔佳音估计现在不会见。”
李秘书的话让穆瑾年沉默了,良久,他垂下眼眸,道:“回公司。”现在,还不是去的时候。
……
天空一直下着细细的雨丝,一连三天了,仿佛老爷天都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乔佳音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灵堂。
这是她母亲的丧礼仪式,她不明白陆擎宇为什么要这样大操大办,但无所谓了,沉浸悲伤的她无意理会这些俗事,身边人来来往往。
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是老家的那些邻居,陆擎宇倒是有心了,将他们请了过来,老朋友过来瞧她,母亲该是高兴的吧!
想到这,鼻子又酸了起来,她忍住眼泪,认真的对每一个来此的人鞠躬,安静的灵堂,被一阵窃窃私语打破宁静。
两个长相刻薄的女人站在不远处,张扬不遮掩的打量着乔佳音,说是窃窃私语,但她们的声音又大到能让周围的人,甚至是乔佳音听到。
之前,那个带着金项链的女人开口了:“看到没有,就是她把她母亲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