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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2(第1页)

四月(2)

“那事是不适合我的孩子做的。”

耐利却似乎以不加入器械体操为可耻,不肯承认这话。他说:

“相信我能够做到,母亲。”

母亲怜悯地默视着儿子,过了一会儿,踌躇地说:“恐怕别人……”话未说完就止住了。大概她想说,“你怕别人笑你,很不放心。”

耐利拦住话头说:“不会有那样的事,——并且有凯龙在一处呢!只要有凯龙在,谁都不会笑我的。”

耐利还是参加了器械体操。那个有伤痕的先生,领我们到那有垂直柱的地方。今天要攀到柱的顶上,在顶上的平台上直立。黛朗希与柯莱笛都猴子似的上去了。波赖柯希也敏捷地登上了,他那到膝的长上衣让他不是很方便,他却毫不为意,也攀到了柱顶。大家都想笑他,他只反复地说他那平日的口头禅:“对不住,对不住!”斯带地上去的时候,脸红得像火鸡,咬紧嘴唇,一口气登上。罗庇斯立在平台上,像帝王似的骄傲顾盼着。霍迪尼着了穿着新做的有水色条纹的运动服,可是中途却溜下来了两次。

为要想攀登不那么滑,大家手里擦着树胶。预备了树胶来卖的不用说是那商人考勒弗了。他把树胶弄成了粉,装入纸袋,每袋卖一铜圆,从中捞取了很大利润。

轮到凯龙了。他若无其事地一边口里嚼着面包,一边轻捷地攀登。我想,他即使再带了一个人,也可以上去的。他真的很有力气。

凯龙的后面就是耐利。他用瘦削的手臂抱住直柱的时候,大家都笑了。凯龙把粗壮的手叉在胸前,怒视笑的人,气势汹汹地好像在说:“当心挨打!”大家都不敢笑了。耐利开始向上爬,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颜色发紫了,呼吸急促了,汗雨也似的从额上流下。先生说:“下来吧。”他仍不下退,无论如何想挣扎上去。我很替他担心,担心他会受伤。啊!如果我成了耐利样的人,将会怎样呢?母亲看见了这光景,心里将怎样啊!一想到此,很是同情他,恨不得从下面推他一把。

“上来!上来!耐利!用力!只一步了!用力!”凯龙与黛朗希、柯莱笛齐声喊。耐利吁吁地喘着,用尽了全身力气,爬到离平台二英尺光景了。

“好!再一步!大家都喊着。耐利已攀住平台了,大家都拍手。先生说:“爬上了!好!可以了。下来吧。”

可是耐利想和别人一样,爬到平台上去。又挣扎了一会儿,才用臂肘靠住了平台,以后就很容易地移上膝头,又伸上了脚,结果居然直立在平台上了。他喘着,微笑着,低头看着我们。

我们都为他鼓起掌来。耐利向街上看,我也向那方向回过头去,忽然见他母亲正在篱外低了头不敢看他哩。母亲把头抬起来了,耐利也下来了,我们大声喝彩。耐利的脸非常红,眼睛闪烁发光,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放学时,耐利的母亲来接儿子,她抱住了儿子很担心地问:“没事吧?”儿子的朋友都齐声回答说:

“做得很好呢!同我们一样地上去了——耐利很能干哩——很勇敢哩——并不比别人差。”

这时他母亲非常的高兴。她想说些最开心的言语,可是嘴里说不出来。她和其中三四人握了手,又亲睦地将手在凯龙的肩头抚了一会儿,带着儿子走了。我们目送他们母子二人很快乐地谈着回去。

父亲的先生

十三日

昨天父亲带我去旅行,真快乐啊!那是这样一回事:

前天晚餐时,父亲正看着报纸,很惊讶的说:“咿呀!我以为二十年前已经过世了!我国民小学一年级的克洛赛谛先生还活着,今年八十四岁了!他做了六十年教员,教育部大臣现在给予勋章。六——十——年呢!你想!并且两年前还在学校教书啊!可怜的克洛赛谛先生!他住在从这里乘火车去一小时可到的孔特甫地方。昂里克!有时间大家去看他吧。”

当夜,父亲只提到那位先生的事。——因为看见旧时先生的名字,把以前的各种事情,从前的朋友,死去了的祖母,都也记忆了起来。父亲说:

“克洛赛谛先生教我的时候,正四十岁。他的长相至今还记忆着,是个身材矮小,有点驼背,眼睛炯炯有光,把须修剃得很光的先生。他教育我们很严格,但平时对我们都很好,爱我们如子弟,常宽恕我们的过失。他原是农人家的儿子,因为自己刻苦努力,后来做了教员。真是上等的人哩!我母以他为榜样,父亲也和他要好得像朋友一样。他不知怎么搬到这来住了?现在即使见了面,恐怕也不认识了。但是不要紧,人还能认出他的。已经四十四年不曾相见了,四十四年了哩!昂里克!明天去吧!”

昨天早晨九点钟,我们坐了火车去。原想叫凯龙同去,他因为母亲病了,没办法一起去。天气很好,原野一片绿色,杂花满树,火车经过,空气也喷喷地发香。父亲心情很好地望着窗外,一面用手勾住我的头颈,很亲密的和我说:

“啊!克洛赛谛先生!除了我父亲以外,先生是第一个爱我和为我操心的人了。先生对于我的种种教导,我现在还记着。因为不好的行为受了先生的责骂,悲哀地回家的时候,我现在还记得。先生的手很粗大,那时先生的神情我都能回想起来:他总是静静地进了教室,把手杖放在屋角,把外套挂在衣钩上;无论哪天,态度都是一样,总是很真诚很热心,他做什么都尽心尽力;从开学那天起,一直这样。我现在的耳朵里,还有先生对我说话:‘勃谛尼啊!勃谛尼啊!要把食指和中指这样地握住笔杆的啊!’已经四十四年了,先生恐怕已经有变化了吧。”

到了孔特甫,我们去打探先生的住所,立刻就探听到了。先生在那里很有名气。

我们出了街市,折向那篱间有花的小路。

父亲默然地在想着些什么,时时微笑着摇头。

突然,父亲站住了说:“这就是他!一定是他!”我一看,小路的那边来了一个带大麦秆帽的白发老人,正拄了手杖走下坡来,步子蹒跚,手在颤抖。

“果然是他!”父亲反复说,赶紧走过去。到了老人面前,老人也站住了看向了父亲。老人面上还有红彩,眼中露着光辉。父亲脱了帽子:

“你就是平善左·克洛赛谛先生吗?”

老人也把帽子去了,用粗犷响亮的声音回答说:“是的。”

“啊!那么……”父亲握了先生的手。“对不起,我是从前受教于先生的学生。先生好吗?今天专从丘林来拜访您的。”

老人吃惊地看着我!

“真难为你!我一时没能记起你!对不起!你名字是——”

父亲把亚尔培脱·勃谛尼的姓名和曾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的学校说明了,又说:“难怪先生记不起来。但是我不会忘记先生的。”

老人垂了头似乎想起来了,把父亲的名字念了三四遍,父亲只是微笑地看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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