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曲
地狱
“下面站的是谁?”
“朱首,利民化工厂厂长,死时岁。死因:饮水中毒——自作自受;罪行:造成河水污染,损失无法计算。”
“你真是个罪魁祸首啊!自食其果不说,还给子孙留下那么多危害。你不知道现在水资源短缺吗?你到底图个什么?……”
“为个‘利’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这……”
“还嘴硬!把你放在这儿,我还怕污染空气。来人!把他拖到冥河中去做‘垃圾鱼’,河水一天不干净,一天不准他喝一滴干净水!下一个……”
人间
我从梦中惊醒,阳光从实验室的通风口射了进来,烤着我干裂的双唇。伸了伸腰,才发现昨晚又没关计算机。我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开始收拾桌子。两个月来,改进合成水的实验一点进展也没有。我想,或许上帝赐给人们的原本是最好的,只是人们总认为自己才是上帝。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领了工资后可以休息两天——我一年只能休息两天。
当我跨出高温杀菌房走向工资提取台时,我越来越怀念儿时那种用自来水洗脸漱口的感觉,可惜那时我还为此与父母大吵。唉!叹息间,电脑上出现了我的工资和“薪水”数目:两千元和零点五吨自然水,让我欣喜若狂,旁人也发出大声的感叹,同时我又觉得受之有愧。我照例将零点一吨水捐给了儿童基金会,希望这能帮孩子们一把,毕竟是我们把地球搞成这样的,孩子是受害者。
回到家,妻刚好跨进门。她也是搞水研究的,工作很累。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再受累,便动手收拾屋子。吃过午饭,我便开始看新闻,立体影像机上,一个明显缺水的机器人用它那红而干裂的铁嘴报道某地又因为水而出现了暴力事件,美国又因为水和某某国家在安理会吵得不可开交。我闭上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晚饭时,女儿告诉我,她又学了一个名词“游泳”,电脑上说这是一种可怕的浪费水的运动,她还问我玩过吗?我看着她的眼睛,不知该如何对这纯洁的小天使说游泳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无法向她描述那种和水贴在一起的感受……
夜空中,卫星闪闪发光。我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心想:有些人总是认为自己可以支配一切,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一群连自己活着是为什么都没弄明白的小丑,老是做些没用的事儿,却自以为有多了不起,结果到头来还得为生存发愁。我真害怕有一天人们连眼泪都没了。
天堂
“上帝,我已经把刘教授安排到号实验室去了。”
“唉,像他这样的人要是再多点,地球就不会弄成这个模样了。记住,以后对这种为保护水资源做出贡献的人要实行一级待遇。”
“是。上帝,人类正陷入困境之中,您为什么不帮他们一把?”
“困难是引导人走向成熟的启明星,奇迹是靠自己的双手和心血创造出来的。还是让人类自己去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