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东坡八首选四（第2页）

秋来霜穗重，颠倒相撑拄。

但闻畦垅间，蚱蜢如风雨。〔16〕

新春便入甑，玉粒照筐笛〔17〕

我久食官仓，红腐等泥土。〔18〕

行当知此味，〔19〕口腹吾已许。

良农惜地力，幸此十年荒。

桑柘未及成，〔20〕一麦庶可望。

投种未逾月，覆块已苍苍。

农夫告我言，勿使苗叶昌。

君欲富饼饵，要须纵牛羊。〔21〕

再拜谢苦言，〔22〕得饱不敢忘。

【注释】

〔1〕废垒：指故营地。当时相传为周瑜破曹操处。〔2〕偿劳：劳动得到应有的收获。〔3〕孤旅人：作者自指。〔4〕天穷：天使之穷。〔5〕端来：真来。端，真正。〔6〕廪：粮仓。〔7〕浪莽：零乱荒芜。〔8〕粳稌（jíngtú）：稻子。〔9〕莳：栽种。〔10〕蜀士：指王文甫。王氏为嘉州犍为人，居对岸武昌，苏轼谪居黄州，经常同他往来。〔11〕鞭：竹鞭。〔12〕规：筹划，设计。〔13〕瓢饮：喝水。暗用《论语》写颜回清贫，“一箪食，一瓢饮”，语意。〔14〕毛空：天空下起毛毛雨。〔15〕针水：稻草露出水面。作者自注：“蜀人以细雨为雨毛，稻初生时，农夫相语，稻针出矣。”〔16〕作者自注：“蜀中稻熟时，蚱蜢群飞田间，如小蝗状，而不害稻。”〔17〕筐笤（jù）：竹编的用具，方形叫筐，圆形叫筥。〔18〕红腐：形容粮食霉烂。〔19〕此味：指新打稻谷的美味。〔20〕柘（zhè）：柘树，叶可喂蚕。〔21〕据周紫芝《竹坡诗话》：“河朔土人言，河朔地广，麦苗弥望，方其盛时，须纵放牛羊其间，践踏令稍疏，则其收倍多。”〔22〕苦言：忠言。

闻捷

【题解】

作者自序说：“元丰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谒王文父于江南，坐上得陈季常书报，是月四日，种谔领兵深入，破杀西夏六万余人，获马五千匹，众喜忭唱乐，各饮一巨觥。”可见，此诗是苏轼得到种谔（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反击西夏战斗胜利的消息时写的，抒发出欢欣鼓舞之情，可见作者对国事的关心。

【原文】

闻说官军取乞阁，将军旗鼓捷如神。

故知无定河边柳，〔2〕得共中原雪絮春。〔3〕

【注释】

〔1〕乞訚（yín）：亦作乞银，即今宁夏银川。本为前秦骢马城，鲜卑语把马叫做乞银，故此地称乞银。〔2〕无定河：源于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境，东南流经陕西榆林、米脂等县，因急流挟沙，深浅无定，故名。〔3〕雪絮春：飘雪花的春天，指初春。这两句从唐代陈陶《陇西行》“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翻出，化悲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