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保举太滥是余乱政(同治元年十二月二十夜与九弟国荃书)
余三年以来,因位高望重,时时战兢省察,默思所行之事,惟保举太滥,是余乱政,不办团,不开捐,是余善政,此外尚不了了。
沅弟左右:
季弟身后附身附棺之事,弟在金陵已筹虑周到。其礼仪虚文之事,余在安庆亦颇周到。回籍后,尽可如弟之策,径进马公塘山内,不必再入荷叶室中。余当切告澄弟及子侄等也。
地图甚为精细,与余所绘九洑洲图大致相类。明兴之马八十匹,不能给弟,此外亦无购马之法。拟再解银五万两,日内竟无到者,忧灼之至。只好先解钱三万串,与弟略资点缀。
弟因时贤开府论及“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一节,极是极是。余三年以来,因位高望重,时时战兢省察,默思所行之事,惟保举太滥,是余乱政,不办团,不开捐,是余善政,此外尚不了了。
【译文】
沅弟左右:
季弟去世后附身附棺的事,弟在金陵已经考虑周全。祭奠的礼仪和祭文的事,我在安庆也安排得很周到。回到家乡后,大可以用弟的策划,直接进入马公塘山里,不必再到荷叶室。我会切实告诉澄弟和子侄们。
地图很详细,和我画的九洑洲图大致相同。明兴的八十匹马,不能给你,除此之外也没有购买马的办法。我打算再押送五万两银子,这几天竟然没有人到,非常着急。只好先送三万串钱,给你略为资助一下。
弟因时贤开府,论到“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一节,说得很对。三年来,我因为位高望重,总是战战兢兢反省检查自己,默想所做的事,只是保举的太多太滥,这是我在乱政,不办团练、不开捐税,是我的善政,其他的事就不怎么样了。
曾文正箴言
1.惟保举太滥,是余乱政,不办团,不开捐,是余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