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吐露的那个代号园丁二代,像一枚冰冷的针,刺破了短暂的胜利氛围。
园丁阴险狡诈、扎根基层的形象还历历在目,他的继承者只会更加危险和隐蔽。
这个二代,是延续周敬礼的渗透破坏路线,还是会有新的、更可怕的计划?
他隐藏在何处?
如何运作?
一切都是未知数。
审讯的工作由山鹰全权负责。
谢志远性格孤僻,但对技术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山鹰利用这一点,派技术专家与他进行专业交流,逐步瓦解其心理防线。
几天后,谢志远终于提供了一条模糊却至关重要的线索:他与园丁二代的唯一联系方式,是一个单向的死信箱。他定期将测试数据微缩拍摄在胶卷上,密封后,放入镇西头老水车磨坊第三个桥墩下的一个石缝里。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去检查,如果胶卷被取走,会有新的指令放在原地。他从未见过取件人,也从未与园丁二代直接接触。
“老水车磨坊……”
林军立刻想起,那里地形复杂,水路交错,人迹罕至,确实是个绝佳的秘密交接点。
“立刻对老水车磨坊实施二十四小时秘密监控!动用最高级别的潜伏和伪装技术,绝不能打草惊蛇!”
山鹰下达命令。他知道,这是抓住园丁二代尾巴的唯一机会。
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撒向了那座废弃的老磨坊。
侦察员化装成樵夫、冰钓者,甚至利用芦苇丛制作了水下观察点,将磨坊区域牢牢控制在视线之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磨坊周围除了风声和水声,没有任何异常。
年关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潜伏的战士们忍受着严寒和寂寞,坚守岗位。
就在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傍晚,转机终于出现了!
一个戴着破旧棉帽、围着厚围巾、背着柴筐的老农,颤巍巍地出现在磨坊附近,看似在捡拾干柴。
他的动作缓慢而自然,但负责观察的侦察员敏锐地注意到,他在接近第三个桥墩时,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左右观察的动作,然后看似无意地靠坐在桥墩上歇脚,手臂自然下垂,在石缝处摸索了不到两秒钟,随即起身,背着不多的柴禾,慢悠悠地离开了。
“目标出现!取走了东西!跟上他!远距离跟踪!确定最终目的地!”
指挥所下达指令。
经验丰富的侦察员远远吊着那个老农。
此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专挑难走的小路,在镇外绕了几个大圈子,直到天彻底黑透,才悄然溜进了镇子,消失在了一片居民区中。
那片居民区房屋密集,人员复杂,直接排查容易惊动目标。
“不要急,他既然来取了数据,说明工作对他很重要。
他一定还会再次出现,要么来放指令,要么来取新的数据。”山鹰沉住气,“加大监控力度,同时秘密排查那片居民区所有符合年龄、有独立活动能力的男性居民背景。”
又过了三天,腊月二十六凌晨,天降小雪。
那个“老农”再次出现了!
同样的装扮,同样的路线,再次来到老磨坊桥墩下,这次,他快速往石缝里塞了东西,然后迅速离开。
等他走远,侦察员立刻上前,取出了那个用油纸包裹的微缩胶卷。
技术部门连夜冲洗破译。
胶卷上的内容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