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无赖
程以恩走出住院部大楼时,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SUV。
周樾倚在在车门边,指尖夹着支烟,火光在冬夜里明明灭灭。
才一周不见,他下颌线更锋利了,眼窝陷下去一块,连风衣都显得空**。
当真瘦了不少。
程以恩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刻意清了清嗓子。
“别抽了,”她的声音裹着寒气,轻咳一声,小心提醒:“再抽下去,肺都该被烧穿了。”
周樾抬眼瞥她,烟卷在指尖转了半圈,重重吸了一口,像是负气似的,说出的话也格外欠揍:
“你管我?以什么身份?”
语气带着刺,眼神却没真的疏离,反而像在等她接话。
程以恩拢了拢围巾,把半张脸埋进去:“我是作为医生,给你的忠告。”
刻意拉开的距离,被周樾一句话戳破。
“医生算个屁。”他嗤笑一声,吐掉烟圈,“我只听我女朋友的话。你是么?”
周樾的眼神太过直接,热烈,程以恩的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行,那你使劲抽。”
她转身要绕开他,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周樾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那我偏不听你的。”他把烟摁灭在脚边的雪堆里,火星滋滋地灭了。
程以恩被他这无赖劲儿噎住,挣开手,没好气地拉开后座车门。
刚坐进去,暖气就裹了过来。
温度调得正好,不烫人,却足够驱散她浑身的寒气。
座椅加热也开着,暖意从后腰慢慢漫上来,连冻得发僵的脚趾都开始舒展。
她偏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周樾在车外站了很久,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像是怕带进烟味,又像是在整理情绪,直到肩膀上落了层薄雪,才拉开车门坐进来。
车内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风声。
程以恩盯着他落了雪的发梢,没说话。
周樾也没看她,暖风吹散了他发间的雪粒,留下点潮湿的痕迹。
暖气在密闭空间里循环,把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