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忘记一个人除了时间,最有效的办法是另结新欢。
柳俊杰考完试,发挥正常,秦飞送他回团风小住,好好放松一下,临行前,他喊上柳漾来有板眼火锅城聚餐。
吃完饭,秦飞和柳俊杰走了,柳漾左右无事,晃去后厨跟冯鹃闲聊。冯鹃顺手点开秦飞开发的记账软件:“你也注册一个账号,以后我就不用定期跟你报备了,你自己看。”
记账软件很好用,柳漾夸了秦飞两句,冯鹃说:“他以前哪懂财务,是小唐帮忙一起做的。”
柳俊杰提过秦飞的相亲对象姓唐,管她叫唐宁姐,柳漾一听就知道冯鹃说的是谁:“他俩谈得怎样了?秦飞好像不是很喜欢她,我问过,他每次都说不是女朋友。”
冯鹃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飞飞不喜欢她,你看得出来?”
柳漾说:“去年在桂林时,他受了伤还抱着手机跟女朋友聊个不停,那才是真喜欢。”
冯鹃大咧咧道:“那一段已经过去了,这一段也熄了火。哎,随便他,他想喜欢哪个就喜欢哪个。”
柳漾没见过唐宁,但柳俊杰说唐宁姐长得很秀气,性格很文静,她觉得是冯鹃会喜欢的模样,但秦飞和唐宁吹了,冯鹃毫不在意,她很惊讶:“没谈成你还高兴?”
冯鹃聊了聊唐宁的家庭,她弟弟唐帆是超生的,她妈为此丢了公职,开个小卖部。宁可丢工作也要追生儿子,冯鹃看不来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她自己就是受害者,何况唐宁还打上了火锅店的主意,想让弟弟职校毕业来当大堂经理,柳漾说:“那可不太好。”
冯鹃神气地说:“财务我都不让她插手,她还想派人渗透进来?二老板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柳漾大笑,冯鹃说:“你是四老板。”
四老板乐了半天,冯鹃话锋一转:“你在感情上有什么打算?”
柳漾说自己没打算,过一天算一天,除了把工作搞好,对病人负责任,她懒得想更多事。冯鹃明白她还没完全走出来,便不多问,聊起这几天追得正起劲的言情剧,柳漾也在看,顿觉找到知音,两人叽叽哇哇说个没完,等入夜店里忙起来,柳漾才走。
柳俊杰不在家,柳漾便又回家住,正好给沈维和许涵相处的空间。许涵是沈维新近交往的男朋友,他去年才考上大学,比沈维小8岁,沈维管他叫小男孩。
沈维和许涵是在医院认识的,许母被家暴,但不离婚,理由跟相同遭遇的女人一样:“他好的时候,对我还是很好的。”
一个男人动手打你,能好到哪里去?许母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许涵没有,小时候他打不赢他爸,被一起打,长大了些,能和他爸交手了,他妈劝架:“哪有儿子打老子的。”
刚开始,许涵还试图说服母亲,时间久了麻木了。许父暴戾,许母也伤心,但几句软话就能哄好她,还自发替他开脱:“你爸不是故意打我,就是脾气上来了,平时对我挺好的。”
许涵高中就住校,考上大学不再回家,前段时间,他一接通电话,就听到母亲哀嚎:“你快回来!”
许父参加同事的婚礼,让许母熨烫衬衫,嫌她手脚慢,许母分辩,许父怒极,抓起烙铁烙上她的脸,她躲得快,但下巴仍被烫伤了。
许母在社区诊所敷药,落了疤,许涵送妈妈到医院植皮。沈维为许母预约手术时间,许母对病友抱怨自己命苦,沈维说:“第一次打你,你没反应过来,情有可原,打了几次,你为什么不走?”
许母嗫嚅,说她当了快20年家庭主妇,跟社会脱节了,不知能走到哪里去。沈维问:“他打你,还说你吃他的喝他的,他打得,是不是?”
许母不说话了,病友也说:“靠他养,那是没话说了。”
许母反驳:“他说过他愿意养我。”
沈维瞧着许母的衣着,过时的款式,半旧不新,所谓养,不过是给点家用钱,抠抠索索才能给自己置换几件衣裳。她说:“不想再被打,就去找事做,为自己,也为你儿子想想。”
女病友赞成沈维的说法,但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许父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打人,许母深以为然,立即认错:“我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沈维反问:“他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动手打他了吗?你做得不好,他就能打人吗?”
女病友帮着许父说话:“男的要养家,在外头压力大,脾气上来控制不住。”
沈维恶向胆边生,很想寻衅滋事,死死忍了,反问:“所以你是让她忍到被打死吗?”
女病友说:“离婚女人路不好走。”
社会上很多观念对女人很不友好,沈维没好气:“不好走总比被打死强。”
许母住进医院,没过两天,同病房的年轻女人找沈维换病房,她不想跟这人住在一起。许母都被毁容了,还一脸骄傲,对年轻女人抒发爱就是奉献和牺牲,因为她爱她老公,爱儿子,她甘愿放弃前途,全力支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沈维叹息:“被打成这样了,还说她男人宠她,怎么个宠法?打得她出不了门吗,她儿子愿意她这种牺牲吗?”
许涵在她背后说:“不愿意。”
沈维转头,看到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庞,两人自此相识。跟许涵恋爱后,沈维才知道许母婚前是助理道路桥梁工程师,按正常的职业发展,她前途光明,但怀孕后,她被领导发配去打杂,原本属于她的培训学习也给了男同事,她抗争过,可是领导说:“一怀孕就三天两头请假,培养你的费用都打了水漂,当然要优先以事业为重的男人。”
许母气愤难当,丈夫把她哄回了家,她再没出去上班,丈夫偶尔买个口红,给她一点钱,带她出去吃个饭,她就感动得发朋友圈,感恩生活。
许母植皮后出院,许涵把她送回家,宣布脱离母子关系,也脱离父子关系,他大学学费自己解决,不会再要他们一分钱,他们是死是活,都跟他无关。
许母哭哭啼啼,许涵再不理她,他找了两份兼职,当他拿到第一份工资,给沈维买礼物,表明了心意。
许母住院期间,许涵几次探病,沈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她很多观点他都很认可。沈维不婚不育的观点也被他接受:“我也不想。”
沈维和许涵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谈得轻松甜蜜,柳漾有时不免触景生情想到赵东南。离婚后,她想拉黑赵东南,没舍得,屏蔽了事,每当想起他的时候,就立刻喊停,在脑子里也将之屏蔽。